南陽。
朱雋於月初率軍進至宛城,秦陽太守秦頡趁機抽調各縣之兵,合眾五餘千人,與朱雋大軍合兵一處,猛攻宛城十餘日而不下,反倒士卒傷亡慘重,只得圍而不攻。
宛城天下堅城,利守而不利攻。
韓忠挾十萬之眾據城而守,只守不出,官軍兵少,急切難下。
位於雉縣和博望縣之間的一處山谷內。
周武帶著幾名黃巾賊頭目,和戲昌登上左側的山峰觀察地形。
群山環抱之間,是一處溝壑縱橫,長十餘里,寬數里的山谷。谷中野草叢生,有一道溪流沿著溝壑緩緩流出山谷,匯入淯水。
「好,就是這裡了。」
周武奮然擊掌道:「這裡四面環山,唯一的出口地勢極高,利守而不利攻,而且谷中還有水流,開出個幾千畝地不成問題,只要能趕上明春的耕種,待秋糧成熟後,便能解決六千人眾的部分口糧,以後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戲昌一言不發,只是心中冷然。
被挾裹到這荒山野林落草為寇,實在非他所願。
然而,若是不從,怕是頃刻間就有性命之危。
看來曹仁此賊是打算長期在這裡落腳了,只是,要養活近六千人,就算開墾出幾千畝地也遠遠不夠。雖然離開宛城時帶了不少糧草,但也不夠這五千多亂民吃到明年秋上。
選好了地方,周武當即帶著五千多黃巾賊伐木造營,搭房建屋。
又組織老幼婦孺開荒為田,引水澆灌,只待來年春上耕種,秋上收糧。
與此同時,其他九名隨從也各自事著五千多黃巾賊遁入山林,尋找合適的溝谷,組織亂軍安營下寨,開墾山田,準備長期為寇,靜待周堅命令。
冀州,廣宗。
吼聲震天,槍戟林立。
蔣欽、典韋、許褚和幾名軍司馬正在操練軍陣,似火的驕陽炙烤著大地,所有兵卒們都已經汗出如漿,然而鬥志卻十分高昂,個個渾身殺氣騰騰。
經過連番血戰,三千兵卒能夠從戰場上活下來的,早已經全都兌變成了老兵。
周堅站在高臺上觀望了一陣,大步走下高臺,對典韋招招手,「老典,你過來。」
典韋身披重甲,好似一尊鋼鐵巨人,聞聲大步奔了過來,問道:「將軍有何吩咐。」
周堅笑道:「好久沒跟你動手了,來吧,跟我過兩招。」
「好,某也正有此意。」
典韋聞聲大喜,連忙飛快地扒掉鐵甲,將兩支大鐵戟操在手中,大聲道:「跟許褚那廝較量太也沒趣,快一年不曾跟將軍動手了,就讓某試試將軍武藝可有進步。」
「殺!」
周堅不多廢話,直接拔刀劈了過去。
「殺!」
典韋也大吼一聲,兩支大鐵戟交錯揮舞,縱身前撲,硬架周堅勢若奔雷的一刀。
當!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直衝宵漢,遠近可聞。
兩人身軀一震,同時退了一步。
典韋目露凜然,道:「將軍氣力又長了一籌,已經不在某之下了。」
周堅狠狠揮舞了下百鍊寶刀,長聲道:「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