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昌目光毒辣,將這些都看的清清楚楚,本來閒置了兩個多月,已經準備要替周堅效命了,然而看今天晚上的情況,似乎這位府君大人對自己並不信任。
君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
本來已經決心為周堅效命了,然而沒想到卻沒得到足夠的信任。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才剛剛投效,就算周堅再有容人之量,也不可不毫無保留的將野心在自己面前表露出來,否則現在的天下還是劉氏的江山。
只是……
戲昌不是普通人,既然知道了周堅的野心,也決心要為周堅效力,如果得不到周堅足夠的信任,實在有圍他的初衷,還不如干脆回家睡大覺算了。
至於忠君愛國,就讓他見鬼去吧!
戲昌和那些忠於大漢朝廷計程車子不同,雖有王佐之才,卻不會愚忠朝廷,對腐朽到無藥可救的大漢朝廷更是沒有半分好感。
什麼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純屬狗屁。
對於戲昌這種目光深遠的智士來說,亂世將臨,大漢朝廷已經無藥可救,或許輔佐一位志趣相投的明君是他們最大的抱負。
次日。
周堅到周營視察兵卒訓練情況,到營房歇息時,戲昌卻跟了過來。
「志才也來了,可是有事?」
周堅一邊招呼戲昌落座,一邊問道。
戲昌也不客氣,落座後直視周堅,淡然道:「昌有一事,不知當問不當問。」
周堅灑然道:「有何不能問的,志才有什麼疑問儘管問便是了。」
戲昌問道:「那好,敢問府君大人志向如何?」
周堅目光一凜,緊緊盯著戲昌大有深意的目光,沉聲道:「志才此話何意,吾雖然才薄德淺,但也有安民之志。生平之願,自是為國家守境安民,以報君恩。」
戲昌臉色淡然,目光毫不退讓地,乾脆道:「如此,請大人准許在下回鄉。」
「什麼?」
周堅大吃一驚,這話言下之意是個人都能聽出來,既然你沒有什麼志向,那就乾脆讓我回家睡大覺算了,雖然大逆不道,
但怎麼辦,和這廝攤牌?
周堅心念急轉,戲昌這傢伙看起來簡直就是在赤裸裸的鼓動自己造反,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試探,委實有點難以回答。
如果戲昌死忠於漢室,自己卻以所謀之事相告,只能將其殺掉一絕後患。
但若是戲昌已經看出了自己的野心,自己不拿出足夠的信任,怕是會就此錯失一位出色的謀臣,以後想要得到他的忠心可就難了。
周堅一瞬間轉了無數個念頭,思前想後,覺得戲昌這傢伙在賊營中一年,來到宛城後多半已經看破了自己所謀之事,就算未必全知,也能猜出周武是自己的人。
只要猜到這點,就不難看出自己乾的有些事情都有些大逆不道。
唯一不確定的,就是不知戲昌是否死忠於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