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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至親至疏夫妻(九)(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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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裡的晚上寂靜非常,這一覺睡得格外熟,再睜眼時,窗外一陣鳥啼,天已大亮。

早晨的溫度有點兒低,塗苒將身上的被子裹緊了些,才發現床鋪另一邊是空的。她探起頭,看見陸程禹正在系領帶,一副打算出門的樣子,就問他:「昨晚睡了沒?」

陸程禹說:「睡了會兒,給凍醒了,你還真能搶被子,晚上裹著被子就往邊上卷,我拽都拽不回來,看來以後還得多帶床被子,」他說話時帶著鼻音,看來是著涼了,

他又說:「總是手腳冰涼,睡眠時間長,你是不是有低血壓?」

塗苒「嗯」了一聲。

陸程禹叮囑:「起去跑幾圈就好了,你這樣是缺乏鍛鍊。」

塗苒沒理,倒頭又睡,再醒來時也不知什麼時候,卻見外面豔陽高照,隱約聽見窗外有人說話,屋裡的男人早已不知去向。

她趿著拖鞋走過去,開啟落地窗,才發現外面的轉角陽臺面積不小,桌椅,太陽傘,一應事物擱在那裡還顯得寬敞有餘。樓下是一小片樹林,再往外是條柏油馬路,穿過樹梢的縫隙,不遠的地方,平滑如鏡的湖水清晰可見,倒映出藍天的絢麗色彩。

情緒徒然間高漲,她收拾妥當,就往湖邊走去。

湖灘上早有三三兩兩的遊人,孩子們光腳踏在沙子上踩著浪花嬉笑瘋跑,太陽暖呼呼地籠在肩頭,她脫掉高跟鞋拎在手裡,慢慢沿著水岸往前走,沙子裡偶爾藏了極小顆的白色淡水貝,她揀了一些比較完整的收起來,看見更好的又把先前撿的扔掉一些,一路扔扔撿撿,忽然發現有什麼東西從沙子裡露出了半截,在陽光下灼灼發光,用手挖出來一瞧不由失笑,還以為淘到什麼寶物,不過是一塊菱形的碎玻璃。

頭上的陽光被人擋去一些,她仰起頭來,看見清晨消失的那個男人。陸程禹只穿了件白襯衣,袖口捲起,沒系領帶,褲腿挽到膝蓋下面,光著腳,手裡拿著釣魚用具,想是已經回過住處。

陸程禹遠遠就看見了塗苒,又不確定,覺得她蹲下來的時候怎麼那麼小,走近了才肯定是她,仍是小小一隻,他問:「挖著什麼寶貝了?」

塗苒攤開手心給他瞧:「喏,價值連城的鑽石一枚,送給你。」她笑的時候,微微露出邊上兩顆小虎牙,像個沒多大的孩子。陸程禹伸手接了過去,又聽她說:「一會兒扔去垃圾桶,埋在沙子裡給人踩著了可不好。」

陸程禹見她抓了一手的貝殼,就說:「都是些小的,你撿它們做什麼?」

塗苒原本胡亂撿著玩,這會兒倒認真想了想:「用線串在一起,大概可以做條手鍊。」說完,把貝殼全數塞進他的褲兜裡,「別扔了,幫我留著。」又問他:「開完會了?」

陸程禹撿了塊扁平石頭往湖面上扔,石頭接連蹦了幾下,留下一溜水渦,「沒意思,」他說,「我講完就走了。」他彎腰又把褲腿卷高了些,便往水裡走。

塗苒跟在後面喊:「別再往前走了,衣服弄髒了還不得我洗。」

陸程禹說:「你也過來,這水乾淨。」

塗苒看了看身上的短裙,搖頭:「太涼了。」

「不涼,水溫正好,可以下去游泳,」他頓了一下,往水裡看,「還有大螃蟹,夾到我的腳了。」

塗苒笑起來:「騙人。」

他一臉認真,像是忍著痛慢慢往岸上走:「螃蟹沒有,踩到一塊碎玻璃,過來扶我一下。」

塗苒將信將疑,最後仍是蹚水過去,還沒到跟前就被他握住了胳膊,聽得他說:「水哪裡涼了,你這不是好好的。」

塗苒知道他在說笑,掬起一捧水灑了他一臉,轉身要溜,竟被他用單手攔腰抱起,陸程禹問她:「還鬧嗎?再鬧扔水裡餵魚。」

塗苒被他嚇了一跳,被他摟著的腰那塊兒又有些癢,不由笑出了聲,伸手去打他。

旁人都往這邊瞧,塗苒怕他當真把自己扔進水裡,溼淋淋的一身可不好受,忙摟住他的脖子小聲央求:「不鬧了,快放我下來吧。」

附近的岸上,有位父親帶著三四歲的孩子玩水,那孩子見他倆這樣就嚷嚷:「爸爸,爸爸,那裡有魚,那個叔叔抱阿姨去餵魚,我也要去……」

那父親笑道:「喂啥魚,人那是談戀愛的,你小子以後有本事了,也抱個女孩兒餵魚去。」

那孩子問:「我這麼小,抱不動怎麼辦……」

塗苒有些尷尬,陸程禹倒是「噗嗤」一聲樂了,輕輕放下她。

塗苒腳一著地,就往岸上走,陸程禹繼續在水裡沿著湖岸往前蹚,走了一會兒,就到一條小溪的入湖口,溪流大約兩三米寬,越往上越是寬闊,漸漸隱入叢林裡,不見水流,卻聞水聲淙淙。

陸程禹對身後的人招手示意,自己順著溪流往裡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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