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族長這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什麼好,總不能承認大塘村村規大於國法吧。要是真的承認了,估計明天這大塘村也不存在了。
「這兩個人可是我家的下人,現在我可以把他們帶走了嗎?」晚渝微笑著說。
「族長,這對姦夫淫婦可不能就這樣放過他們呀。」蔣玉菡的嫂子跳出來嚷著,不少村民也附和著。
「二哥是家裡人,你是嫂子怎麼也不放過他。」蔣小涵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指著他的大嫂問。他的大嫂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犯了村規,我怎麼能包庇他?」一副大義滅親的樣子。
「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不知道我家的下人犯了什麼錯,惹得你義憤填膺。你家的二叔不是行過火刑沒了嗎?可不能亂認親戚。」晚渝皮笑肉不笑。
「你……」
蔣玉菡的大嫂還要說什麼,族長打斷了她的話,「蔣大家的,你給我住嘴。」
那個婦人雖不甘心卻也不敢再說些什麼了,只是狠狠地瞪著晚渝他們。晚渝無所謂,又不能瞪死人,還能把你氣死才好了。
「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晚渝重新問了一遍。
「你們走吧。」族長咬咬牙做了決定。
「族長,這樣就放過他們呀?」有人不服氣。
「還能怎麼樣?難道我們村規還大過國法。」族長沒好氣地把晚渝的話引用了一下,這下反應遲鈍的村民才明白過來,嚇得也不敢再出聲了。
「我們走吧。」晚渝招呼張伯他們快點上馬車,自己快要凍死了。
月白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脫下給晚渝披上,張伯也把自己的外衣脫下披在天成身上。蔣玉菡見了趕忙把自己破爛的外衫脫下裹在唐梅花身上。
「二哥、梅花姐,我跟你們一起走。我也給這位公子當下人。」蔣小涵衝過來攔住他們央求著。蔣玉菡拉住他不知怎麼說才好,拿眼神看著晚渝,希望她能把弟弟留下。
「你能做主嗎?說是賣身給我,我可沒有銀子給你。」晚渝與他說清楚。
「我不要銀子,有口飽飯吃就行了。」蔣小涵目光堅定地看著她。
「那不行,不給銀子就想把人帶走,哪有這樣的好事?」蔣大涵的老婆一開始還高興,要是蔣小涵賣了,自己不僅白得他的賣身錢,家裡的田地家產也全是自己的了,還不用白養一個人,一舉三得。現在一聽沒有賣身錢,當下就急了。
蔣小涵、蔣玉菡和梅花都望著晚渝,希望她能有個決定。可是晚渝只是微笑著看著他們並不做聲。
蔣玉菡一下反應過來。「小涵不跟著我們也行,你把田地、家產分了給他。」蔣小涵也清醒過來,「對,家裡的東西都分成兩份。」
他們的大嫂一聽,這不是割肉嗎。「我不管你了,你愛上哪就到哪去吧。」
「你能確保今後忠心我嗎?背叛我的下場會很慘的。」晚渝覺得自己沒有安全感,每次家裡進了新人都會有一番擔心。
「我今後都聽你的,如果背叛你不得好死。」蔣小涵生怕晚渝不要他下了重誓。
「勞煩村長及各位做個證人,今天蔣小涵就是我家下人了。」村裡人雖然不待見晚渝,但是知道蔣小涵在他嫂子家的日子並不好過,就半送人情當了這個證人。
回到馬車上,晚渝和天成用內力把身上的衣服烘乾了。唐梅花沒有武功,溼衣服緊貼在身上,雖然有蔣玉菡破舊的外衣裹在身上,還是被凍得牙齒打顫,嘴唇發烏。晚渝不忍心,上前用內力將她的衣服也烤乾了。蔣玉菡和唐梅花連聲謝個不停,蔣小涵在一旁羨慕、敬仰地看著她。
「從今天起你就叫忠心,你弟弟就叫忠義。梅花改名叫冬梅,以後跟我姓蘇。」晚渝簡單交代一下。
蔣玉菡三人顧不得在馬車裡就跪下,「感謝主子賜名,從今以後我們的命就是主子的了。」晚渝讓他們起來坐好,「我們家也就是一個農村之家,沒有那麼多的規矩,以後不用動不動就跪下。好好替我做事就行了。」晚渝淡淡地說。
「是,謹遵主子的教誨。」
晚渝閉上眼睛養神,一時間馬車裡靜悄悄的。
回到了村裡,當忠心三人下了馬車見到了院子,一下子傻眼了。從來也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院子,就是青州城也找不到呀。
晚渝讓月白把里正他們找來見個證,正式把三人買下來。
「小晚渝這次帶什麼好東西回來了?」寧路從院子裡躥了出來。
晚渝順手從車上把從客來居買來的點心遞給了他,也不搭理他。寧路三下五除二解開油紙,撕了一塊點心塞進嘴。
張伯把馬車趕到果園那邊,三伯幫著把車上的點心抱進院子裡。「這些點心還沒有你做得好吃了。」寧路一邊吃著點心一遍抱怨著。
「爺爺奶奶,這是給你們的。」晚渝把帶來的點心分給了爺爺他們。又讓忠心三人認識了屋裡的幾個老人。「這幾個人是誰呀?」蘇楊氏驚詫地問。
二伯就繪聲繪色地把他們的身世將了一遍,聽得蘇楊氏眼淚嘩啦的。「這些人就是假正經,下次我教你幾招,你想怎麼揍他們就怎麼揍他們。」吃著點心的寧老頭滿不在乎地說。
「謝過老主子。」忠心以為寧路是晚渝家裡的長輩,晚渝剛才只是讓他們認識一下家裡人,並沒有介紹他們的身份。
「錯了,這兩位才是老主子。那兩位和你們一樣,是我家下人。」晚渝一點面子也沒給寧路和高木。
寧路斜著眼對她冷哼了一聲,「我是你師傅。」
「買你來也只有這點作用了。」
「你一點也不尊敬老人。’
」那得看是誰。「兩人見面就吵,大家早就習慣了。
正吵得激烈,月白帶著里正和族長過來了。晚渝就寫了賣身契,讓忠心三人按了手印畫了押,有了里正和族長的證明,這三分契約就成立了。
」老是麻煩你兩位長輩,實在不好意思。這些點心帶回去嚐嚐吧。「晚渝給他們每人幾包點心。里正和族長滿意而歸,晚渝這孩子上道呀,時不時地給他們送些點心之類的。那些點心太好吃了,從來也沒見過。現在只要晚渝找他們來,慢一點家裡人就摧個不停,還不是想吃點心了。
」你們會下廚嗎?「晚渝問三人。
」小的和冬梅都會下廚,做出的東西味道還可以。「忠心說。
」你們識字嗎?會不會算術?「這一點很重要呀。
」小的爹孃在世時送去讀過幾天書。簡單的記賬也能看得懂,還有我在青龍寺打雜時還學過幾招。「忠心亮出自己的底細。
」過幾天我在青州城的鋪子要開張,我打算送你們二人去管理那邊。冬梅不識字,你就利用空閒時間教教她。這幾天到廚房裡跟家裡的丫頭好好學學。至於忠義你就留在家裡跟著師兄們學習一年再進城吧。「幾人認真地聽著晚渝的話不住點著頭。
安排好三人,晚渝帶著伯伯他們趕緊到果園裡去。」這幾天你們就要辛苦了,打些這樣的桌子出來。「晚渝用燒過的木棍在紙上畫了火鍋的桌子。」九個包間打九個圓形的大桌子。廳裡也要兩張,再放些方桌就行了。「
張伯他們接過圖紙問了自己不懂的地方,晚渝一一地解答了。幾個人就忙碌起來,水生和王叔也被抓過來幫忙了。
晚渝又來到工廠,夏荷她們幾個小丫頭正忙著,見她來了頓時歡天喜地圍了過來。」買來的布匹已經被趕製出不少了。你看漂不漂亮?「紫袍顯擺似的把被罩拿過來。
」不錯,很漂亮。大家要趕緊幹呀,過幾天這些東西就要拉到城裡賣了。等賣了賺了銀子,年底給你們加工資。「大家已經適應了晚渝時不時地冒出的新詞,聽到過年東家還要給紅利,姚氏這些女工都喜上眉梢,手中的活都快了起來。
」不過,質量是生命線。不能光顧快就馬虎了。那客人來買東西吃一次虧,下次還能來嗎?客人不來買東西,你們也受到影響不是?「晚渝讓她們明白一榮皆榮,一損皆損的道理。李氏她們點點頭,可不是這個理。對手中的活也就更仔細起來。
隔壁孩子們分佈頭,編手鍊、做絹花有條不紊。晚渝看了暗暗高興,」大家做得很好,如果這些東西賣的好得話,我也會多給你們紅利的。「
孩子們幹得專心致志,還沒有看見晚渝,冷不丁聽到她的話,都歡喜極了。整個房間充滿了歡樂。
晚渝馬不停蹄,又跑到果園院子裡。月石他們一批人正忙著做粉絲和土豆粉,晚渝上前折了一根粉絲放進嘴了嚼了嚼,非常滿意。家裡收購了不少的紅薯和土豆,所以月石他們一直也沒有閒著,練完功習完功課人就泡在這邊。而月黃他們十幾個人則忙著燒炭,那邊燒出的碳估計有上百萬斤了吧,足夠家裡過冬用了,就是火鍋店開起來也足夠用的了。這幾天窯就該封了。
」公子你回來了,事情辦得順利嗎?「月石第一個發現了晚渝,飛快地奔過來打招呼。
」公子,咱們打算在城裡開什麼店呀?「少年們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
」賣這些粉絲嗎?「別說用這些粉絲燒出的菜味道好極了。
」你倒聰明,想到要賣這些粉絲。「晚渝歪著頭笑眯眯地誇著他。
」那是,強將手下無弱兵。公子你那麼聰明,作為手下的我能差嗎?「被誇的月豪一點也不謙虛。
」拉倒吧,少為自己臉上貼金了。「有人不服氣。這些當初的小乞丐,經過半年的培訓性格開朗了許多,平時大家在一起說話非常隨便。
晚渝忽然出手偷襲了一下身邊的月石,月石身體一下躲開了。」反應還不錯,太極還練著嗎?「平時練武大家就喜歡找寧老頭偷襲,在打和捱打中不斷進步,彼此玩得樂此不疲。
晚渝回想了在現代學習太極的方法和影視作品,還真讓她領悟到了太極的真諦,再加上寧老頭和高木教的內功,功夫進步是一日千里。
她曾偷偷地帶著夏荷他們到深山水邊去,」你們覺得寶劍、石頭厲害還是水厲害?「
當時幾乎所有的人都認為是寶劍和石頭厲害,唯獨沒有看中水。
記得當時只有天成憨聲憨氣地認為水要厲害一些。
晚渝聽了很感興趣,問他為什麼。天成是這樣回答她的,」水滴可以穿石,但是石頭、寶劍是折不斷流水的。
「說得好,你們看著瀑布下的岩石,曾今也是稜角分明,可是現在在流水的衝擊下早就變得圓潤起來。小草力量微小看起來軟弱無力,可是卻能將大石頭掀翻。世間萬事萬物太鋼則容易折斷,反而有伸縮的生命力更強。」聽了晚渝的話大夥這才恍然大悟,對晚渝肅然起敬。「太極看似柔軟無力,實際上就像這漩渦中的水一樣,它將外界的力量卸掉並且利用了外力給對方致命一擊。」
在晚渝的教導訓練下,少年們半年來的武功也進步不少,特別是天成、月白、月石、夏荷秋月幾個人更是突飛猛進。這些孩子為了報答晚渝的知遇之恩,晚上都在偷偷地練習,根本就不用別人監督。
「大家要繼續努力戒驕戒躁明白嗎?」晚渝很有氣勢地揮下手,少年們很給面子大聲答應下來。
晚飯過後,晚渝把所有人召集起來開會。「城裡的店鋪馬上就要開張了。這些鋪子需要人去照顧,交給別人我們也不放心。誰願意自告奮勇地報名?」
到城裡去就不能天天見到晚渝了,大夥就不樂意了。「既然沒有人願意主動去,咱們就公平競爭。」
「怎麼競爭呀?」少年們嬉鬧著。「從明天開始,誰能在寧老頭和高老頭的手下過三招的話就不用去了。過不了的人抓鬮,誰抓到了誰去囉。」少年們同意了晚渝的提議,這個辦法相對比較公平。
「現在我問你們幾個問題,大家要積極回答。」晚渝嚴肅地說,少年們見她的樣子也坐正端正了自己的態度。
「第一個問題,如果別人得罪了你你會記仇嗎?」
「那當然了,咱們可不能被別人欺負去了。」月齊著急地搶著回答。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個仇記定了。」月飛斬釘截鐵。
「到時打得他爹孃都不認識他。」……
晚渝揮揮手讓大家靜下來,「夏荷你說。」
「笨蛋,怎麼能記仇了。有仇當場就要報了。」夏荷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這是我們家的第一條生存法則。第二個問題,如果本公子有了危險,你們怎麼辦?」晚渝不慌不忙地丟擲第二問。
「那還用說,自當捨命救護公子。」月黃一下子跳了起來,好像晚渝已經遇到了危險一樣。
「我們的命是公子給的,公子有危險我們肯定以命拼命。」……
聽了大夥的議論晚渝站了起來,「都是笨蛋,你們都沒有命了,怎麼救我呀。再說我都打不過,你們不是送死嗎?」
「即使是死,也要拖延時間讓公子脫身。」月黑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蘇家第二條生存法則,打不過就跑。記住了留的青山在才不怕有柴燒。」晚渝環顧少年有些嚴肅地說。少年們覺得有流淚的感覺,公子是怕他們有危險才這麼說的,她沒有當自己是外人是真當親人看的。這有親人在危險的時候才會關心自己,大夥心裡更是暗下決心,要是公子真有危險,自己才不會跑了。
「第三個問題,君子和小人,你會得罪誰?我是說逼不得已情況下,選擇一人的話。」
「當然是小人了,這些小人最可惡了。」嫉惡如仇的初八說。
「我也覺得得罪小人,這種人畢竟不值得一交。」月舞點著頭同意初八的話,不少少年也點著頭附和。
「我覺得寧願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月白輕輕地說,他的話得到多數人的討伐。
「你說說為什麼?」晚渝一點也不著急。
「因為,君子坦蕩蕩,即使你得罪了他只要事後你真心去道歉,他也不會放在心上。而小人則不同,如果得罪了他,當時他會惱羞成怒,事後更是事事時時準備報復你,讓你防不勝防。」月白一條條地分析。
「記住了在不可選擇的情況下,寧願得罪小人也別得罪君子。這是蘇家第三條生存法則。」少年們覺得月白說得很有道理也就點頭同意了。誰想被小人天天惦記著。
「對敵的時候,你們覺得陰謀詭計能用嗎?」晚渝玩著手中的杯子不亦說乎。
「我們是光明正大的人,怎麼能用小人用的陰謀詭計?」初八肯定地說。其他的少年倒是爭辯起來,有的同意用,有的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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