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最快的「待會幫我搞定這兩個人。」晚渝小聲說。
「不幹,又不好玩。」寧路使小性子。
「如果你將這兩個人幫我搞定的話,我就告訴你上次你問的九宮。順便幫你搞定它。」晚渝丟擲的誘惑相當大。
「一言為定,你可不許反悔。」果然寧路上鉤了,還生怕晚渝反悔。
「我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嗎?」晚渝白了他一眼,掀起簾子跳了下去。
「當藥人多沒勁,不如給我當家丁。」晚渝笑意盈盈,一副無害的樣子。
場上的兩個人一起轉過頭來望著她,都提高了戒心,天成和月白也防備起來。「緊張什麼?我又不會吃人。我們做個交易如何?你也先別急著拒絕,聽聽再說。」晚渝見千機鶴防備的樣子安慰他。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就是一個土財主。還不是真有錢的那種土財主,你呢脫離什麼組織,不就是想過正常人的生活?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我可以向你保證。本人絕不會讓你做違背道義的事,像殺人放火之類的事咱堅決不幹。我可是好市民。」晚渝拍著胸脯,睜大眼睛一副好人的面孔。「但是,我也是不養閒人的,你幫我訓練一些家丁就行。這樣一來,你好我也好。我的銀子不多但是土地多,父母雙亡惦記的人太多,我不得不防呀。此外,你還得保護我的安全,只要五年,你就可以重新獲得自由。至於你,不用當藥人又有銀子賺過上了正常人生活,何樂而不為呢?」晚渝分析得很透徹。
「呵呵。」對面的人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知道你笑什麼?但是你聽過一句話沒有?」「什麼話?」兩個人開始聊天了。
「你笑我不自量力,可是我想告訴你的一句話是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這個人只要同意,我就一定能把他帶走。」晚渝恢復到一本正經的樣子。「我們可以簽約,你到底答不答應?不答應的話,麻煩你們讓個道好讓我們過去。」
「好,我答應你。」到了極限的千機鶴冷聲說,晚渝的條件很誘人。可是這小子有什麼辦法將自己帶走呢?
「小丫頭片子,你不是好人,這就將人誘騙走了。我可沒有憐香惜玉的習慣。」謫仙的人說出的話實在不怎麼樣。
「彼此彼此,半斤對八兩,你也不是什麼好貨。上車吧,注意別把車弄髒了,否則自己清理。」晚渝轉過頭對千機鶴說。
溫玉似的少年終於動了,可是比他還快的是一個乾巴巴的老頭。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人就飛了出去。千機鶴同樣吃了一驚,這個老頭出手太詭異了,都沒看清他是怎樣從車裡出來的。「我勸你千萬不要施毒,這個老頭百毒不侵。脾氣又壞,你一不小心怎麼掛了都不知道。」晚渝認為自己還不錯,就好心地給他提個醒。
寧路和高木百毒不侵,是屋裡少年們和姑娘們實驗得出的結論。「什麼事都瞞不了你,沒勁。」寧路小聲的抱怨著。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說你厲害,今後我不再做什麼小動作。」寧老頭反應很快。
對面的少年和千機鶴見那麼厲害的老頭在這個小丫頭面前,就像一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都很驚訝。這個小丫頭到底是誰呢?
「要不你也來當我的家丁?」晚渝見少年嘴角掛著血絲,衣服上也點上了幾滴血有些不忍。不過套用少年的話,她可不會憐香惜玉,又不是花痴。純粹是想拐個免費的大夫。
「你看你跟著我,時間也是五年。每天只要負責教一教我的家丁一些藥理知識,幫我手下的孩子教教識字就行了。好處是你可以研究千機鶴身上的毒,光明正大地研究。不過他不會當你的藥人。」晚渝循循善誘是個好心理分析師。
少年臉色陰晴不定,這個小丫頭竟敢讓他當下人,真是找死。不過開出的條件的確誘人,「我只要治好他就離開。」
「沒問題,成交。」晚渝相當爽快。
車內又多了兩個人,被晚渝氣暈過去的千機鶴甦醒過來,用殺父仇人的目光注視著晚渝,少年就有些得意了。寧路望望這個看看那個,最後乾脆閉上了眼睛假寐。
「別用那麼深情的目光看著我,我會誤解你喜歡上我了。」晚渝別了他一眼。
千機鶴和少年都有些惡寒,她是個什麼樣的小丫頭,臉皮也太厚了。
「你想想,剛才你也在誑我,你身中劇毒有命償還我嗎?你只是賭一把我能不能把你帶走,你就不用當藥人了。你利用了我,我也心甘情願被你利用了。現在你是我的人了,我都說不會讓你當藥人了,你總得讓我找個大夫替你解毒吧。否則我不是太虧了嗎?我是商人,商人是不做虧本買賣的。有人替你解毒,你就有機會活著,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晚渝好脾氣地解釋著。
被利用的兩個人也無話可說了。「你叫什麼名字?」晚渝轉過頭問少年。
少年媚眼溫和,滿眼帶笑。看到他這樣子,你絕不會想到先前說出惡毒話的人會是他。「在下玉流景。」聲音清脆動聽。
「嘿嘿,省事了。家裡新進來的下人就是流字輩的。」玉流景被她的話氣得一下說不出話來。不過幾秒鐘後又變成了那個謫仙的少年公子形象。
晚渝對他的變臉功夫佩服得豎起了大拇指。結果千機鶴和玉流景也學著寧路閉上了眼睛。
一路很安靜地到了家,「公子,到家裡了。」馬車穩當地停了下來。
「晚渝,回來呀。」迎面遇到了下工回來的胖嬸和小荷。
「是呀,有機會帶你們進城到鋪子裡看看。」晚渝還是很重視這個玩伴的。「太好了,晚渝。」小荷高興地跳了起來。
「你呀,就沒個女孩子的正形。」胖嬸嗔怪地用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但小荷每天武功可不是白練的,一下子跳著躲開了。
「我覺得這才是她的本性,很好呀。」
有了晚渝的支援,小荷更加得意朝胖嬸做了一個鬼臉。晚渝和胖嬸都笑了。
「這就是你家。」玉流景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打量著晚渝家的院子,似乎心裡在給院子打分。
冷不丁從馬車上下來一個白衣飄飄的謫仙男子,小荷和胖嬸都被嚇了一跳。這時,下工的女工們陸陸續續地也過來,大夥都被玉流景迷住了,這樣仙一般的人可真少見呀。
玉流景見一眾女子痴迷地望著她,心裡不悅臉上卻是笑眯眯的。「大家醒醒。」晚渝大聲吆喝起來,一干女子這才醒過來,都為自己失態而羞紅了臉。
「他叫玉流景,是我才請來的先生。不過大家記住了,越是美麗的東西越有毒。知道了嗎?」晚渝故意讓大家瞭解玉流景。
「知道了。」女工們趕忙三五結伴,腳下加快跑了。經過半年的思想教育,大夥都對晚渝的話是深信不疑的。
玉流景見一眾女子剛才還熱切地看著他,晚渝幾句話就讓她們見自己像見鬼似的跑了,說實話有些鬱悶。
千機鶴不聲不響地從馬車裡下來了,他的臉色蒼白,一點血色也沒有。雖然身上的外傷已經被玉流景簡單處理過了,人還是虛弱得很。
「月齊、月舞扶著他進大門的廂房去。藍帶,你讓周大娘先找一套張伯的衣服過來。你也別逞能了,別人扶你不掉價。」晚渝見千機鶴彆扭的樣子冷聲說。
到了廂房裡,「等會你洗一洗,然後讓玉流景拿些藥找人幫你抹上。」千機鶴彆扭地點了點頭。月舞他們很快將熱水打來,千機鶴不讓別人跟著,自己咬咬牙洗澡去了。「他中的毒怎麼樣?」
「這次,你做的買賣虧本了。他中的是魅宮沒有解藥的獨門毒藥千機醉。這種毒每隔一個月就發作一次,能疼得你死去活來。一般人根本就忍受不住,而且一次比一次疼得厲害。中毒者最後忍不住都會選擇自殺。只求一個了斷,還不如讓我將他變成藥人了。」玉流景談起這麼殘忍的事就像談天氣一樣隨意。
「那要你幹什麼的?」晚渝冷聲說,在馬車上,她與撿來的兩個人就簽好了協議。
玉流景無所謂地掉轉了頭,「拿來。」晚渝伸出手向他要東西。
「給你,這藥很珍貴的。給他太可惜了。」將藥肉疼地拋了出來。「最好打住你的小心思。否則你會死得很慘的。」晚渝夠好心了,再次提醒了他一次。
「月舞將藥給千機鶴抹上。」
月舞接過藥進屋去了,一會兒千機鶴穿著一身皂白的長袍出來了。洗乾淨了,晚渝才看清他的長相,臉色偏白劍眉,鼻樑高聳。一雙眼睛很平和,你永遠不會想到他是一個殺手,明明是一個書生的形象。也許這樣的人才讓人防不勝防吧。
「藍帶,待會給這兩個人各準備兩套家常服。」藍帶記下答應了。
「先去吃飯,再給你們安排房間吧。」晚渝帶著兩人來到飯廳,「這是吃飯的地方。」兩個人點了點頭。「你們平時在隔壁大餐廳吃。」晚渝又補上一句。
「乖孫女,過來。」蘇老爹見了晚渝趕忙招呼她。
晚渝讓千機鶴和玉流景見了家裡人,兩個人都不習慣和別人打交道,一起僵硬得施了禮。
「高木,小晚渝答應教我們了。」寧路高興得像個孩子似的手舞足蹈,高木聽了也面露喜色。
「前提是,這兩個小子如果不聽話的話,你們倆負責搞定。」晚渝重申一下要求。
「我就知道你不會吃虧的。你們兩個小子敢不聽話,我拔了你們的皮。」高木沒好氣地瞪了他們一樣,順便每人送了他一筷子見面禮。
玉流景這才明白晚渝三番兩次的提醒是什麼,感情這位大爺比前一個老頭更厲害。自己都不知他怎麼出手的就中招了。千機鶴也很震驚,他在江湖中已經很少有對手了,今天遇到的兩個老頭,他卻連人家怎麼出手都不知道。
上了賊船想下來就不容易了,玉流景雖然覺得前途暗淡。可是既然來了,就找些事幹幹,最起碼眼前有現成的毒人可以研究,他一高興就沒有頹唐氣色,高高興興地吃起飯來,沒想到一個土財主家的飯菜這麼好吃。
晚渝讓廚房專門給虛弱的千機鶴燉了魚湯補身體。家裡廚房的人很多得了晚渝的真傳,做出的飯菜沒說的。「你身體虛還是多喝些魚湯補補吧。每天早上還要喝杯牛奶。」她做得自然,千機鶴心裡卻複雜得很,從懂事開始他就是一把殺人工具。如果不殺人就會被人殺,他都不知道到底殺了多少人。也有受傷的時候,可是從來沒有人關心地問過一句,他就是一個人孤獨地生活在這世上。晚渝的關心讓他很不適應,明明昨天還是陌生人,為什麼對他這麼好?
「愣著幹什麼,我是怕你掛了,那我就虧本了。」晚渝一張嘴能氣死人,千機鶴不理她,大口地把魚湯喝光了。
吃完飯,晚渝把他倆帶到果園的院落裡。讓他們住在一進大門的主樓裡,「你們兩房間緊挨著,愛怎麼折騰我不管,不過不要觸及我的底線。」用眼神警告他們一下,「特別是你,只能替他解毒,否則我會讓你們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藍帶、青紗抱來新的床上四件套給他們換上。「還有,自己的衣服自己洗。」晚渝交代完頭也不回走了。
留下的兩個人不對盤,各自回房把門關上睡覺了。
「晚渝,你現在有空告訴我這什麼意思了吧?」剛回到院子裡,寧路就眼巴巴地迎上來了。高木跟在他的後面,雖然沒有說話,可是眼神卻充滿了期待。
晚渝歪坐在椅子上,「你們還不說實話?」
兩個老頭頓了一下互相望了一眼,「其實我們的名字是真的,不過江湖上人都叫我們的號。他叫高涯子,我叫無涯子。這是師父留下來的東西,準確地是本門一種武功,可是我們參不透。」寧路三言兩語全交代了。
晚渝也不深究,「這個圖應該這樣填,你們試著走走看看。」兩個老頭按照晚渝的提示開始練起來,果然一切非常順利,兩人大喜。「可是怎麼沒有收勢,總感覺威力不足呀。」寧老頭停下來問出心中的疑惑。
「那是因為這圖最大的秘密就是九九歸一。晚渝在九個格子中走了一下得出結論。」高木和寧路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兩個人在院子裡完整地練了起來,收勢威力真的很大呀。老頭高興又有些複雜,參悟那麼長時間都參不透,這個孩子卻瞧一眼就明白了,嫉妒呀。
晚渝把問題解決過後就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早練,玉流景和千機鶴還是嚇了一跳。練武場來的人大約有一百五十十來個,還不算山頭上自練的孩童,這個小丫頭到底要幹什麼呀?
「你傷還沒有好,先歇著吧。」她又轉過身子對玉流景說,「你先去吃飯,待會負責給他們講醫學方面的知識。」指著場上練武的人,「還有一些人過幾天回來,你負責把他們落下的功課補上。下午抽出一個時辰再教那些孩子,以後分班的話再調整。」
玉流景從骨子裡瞧不起她,真把爺當下人了。「你不幹也行,馬上讓兩個老頭揍你一頓,再把你的賣身契貼出去。」晚渝十足一個無賴。
玉流景沒辦法,哼了一聲就離開了。早飯後,他開始了他的教書生涯,兩個老頭還不時過來挑逗他一番意在監督,氣得他直磨牙卻也沒有辦法。
晚渝見果園外還有許多村裡的娃子羨慕地望著他們,有些大人不時地也圍著院前轉。冬季找活幹是很難的。
「爺爺、大娘你們把村裡孩子和女人都集中過來吧。」晚渝到底有些心軟。
蘇老爹和周大娘知道晚渝又有了新的想法。
當蘇老爹和周大娘分頭挨家挨戶通知時,村裡大多數人都沸騰了。村民也只是在外面看著晚渝家的樓房氣派,走進來都被房子的貴氣驚呆了。他們也知道晚渝在青州城裡開了好幾個店,但是也沒有想到樓房裡的裝飾會這麼得富麗堂皇,所以這些人不自覺地戰戰兢兢起來。
「這次找大家來是因為,我的工廠裡需要一些人手。地裡日常管理也需要一些人手,我給大家提供種植蘑菇的方法,如果誰感興趣的話,我會免費提供蘑菇種。還有我的店裡需要大批的雞,所以我給大家免費提供雛雞。」村民們聽了都激動起來,還有這樣的好事,蘑菇還可以種?還在冬天裡?
「大家先靜一下。」晚渝打斷村民的議論,她的聲音不大卻使大夥全靜下來了。「當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們要和我簽訂合約,種出的蘑菇只能賣給我,雞長大後無論是大雞還是雞蛋也只能賣給我。如果你們同意了,還要籤一份賣身協議。我們可以在協議中定下,你們忠於我不將技術洩密,你們還是自由身,如果你們背叛了我把秘密洩露出去,你們全家人我都可以發賣,並且可以告官。想好再回答,今後要是你們生活好起來,肯定有親朋好友過來打聽,你能不能頂住?頂不住的話,可就是違約。」晚渝講了很多,村民一下安靜下來了。
「我願意。」有人大聲說,村裡和晚渝簽了約的人家現在生活不知有多好。像秦嬸、胖嬸、水生等人家,一家男女老少都在晚渝工廠和田地裡做工,一個月有接近三兩銀子收入了,這是自家一年也賺不來的,還不算免費的工作服。
「我也願意。」「我現在就可以籤。」人群重新沸騰起來,人們對新生活充滿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