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些小恩小惠就想買下村裡每戶全家,這是笑話。」人群裡傳來不適宜的聲音。晚渝不用抬頭就知道這聲音是屬於誰的。
「朱氏,你不願意來可別搗亂。」桃氏上次落選,開始還到處抱怨,可是經過家裡人數落和村裡人的笑話早明白過來了。對於朱氏的挑撥可看不過眼,好不容易晚渝才給大家一次機會,沒有道理讓這個女人給破壞了。其他的村民也毫不理睬朱氏,都用鄙視的目光注視著她。
朱氏沒有想到自己一番好意,村裡人竟然毫不領情傻了眼。她當家的氣得拉住她離開了晚渝的院子。
晚渝順利地和同意的村民簽下了合約。
今後要想壯大自己的生意,工人肯定少不了。與其讓大家眼紅,不如走共同致富的道路。違約的下場會很慘,村民很清楚,晚渝每天派人給他們洗腦,將他們的利益和自己的利益掛鉤。思想教育更是從娃娃抓起,她就不相信村民們不和她擰成一股繩。
「按照秋月她們的方法去做,一定要保質保量。大夥想想如果產品質量不過關的話,沒有買咱們的東西,工廠還不關門大吉。」晚渝穿梭在女工中間,不時指點她們的針法和縫合的技巧。
手套、帽子、圍巾、鞋墊、情趣內衣……只要是現代能做的小服飾,晚渝都設計了一些樣式,選取合適的顏色,召集了村裡人開始製作。
現在工廠裡有好幾個車間,相互是不許串門交流的。絹花、頭飾和家紡、打結在第一排,第二排是卡通玩具和鞋墊車間,第三排就是手套等製作了。工廠不僅有女工,年輕的男子也安排在其中,開始大夥還不適應。在晚渝多次教育和月白他們的影響下,大家都適應下來。當然晚渝也警告過大家,「無論你是什麼關係,在廠子裡只能是同事關係。如果有人破壞了規矩,別怪我不講情面。」
工人很快適應了廠裡的工作,全村除去她家的大伯家、朱氏和鮑氏一家以外,其餘人家全動員起來了。老人在家裡負責養小雞、照看蘑菇和忙些家裡零碎活計,勞動力負責田裡和工廠裡的活,孩子天不亮跟著練武,早飯後一節文課,下午放工後再上一節算術課,到了晚上,孩子們還得負責把所學的東西教給父母。全村一片繁忙景象。
說到算術,現在連老人在一百以內的計算都沒問題了,玉流景對這些新穎的計算方式也感了興趣,只要是晚渝上的算術課,他也興致勃勃地參加。
「公子,新出的情趣內衣都不夠賣的,要加班或者增加人手。手套、鞋墊也賣的很火。」小財迷夏荷打著算盤彙報著,「聽說京裡有錢人都過來買了。」
這種火爆情況都在晚渝的意料之中。手套有短的,有分手指的,有帶蓋的大大方便了帶的人做活。有錢人妻妾多,而情趣內衣成了她們爭寵的工具,再說穿起來也的確方便漂亮而且舒服。
「公子,和以前一樣讓我們也抽出時間加進去忙吧。」秋月提議,近階段家裡原有的少年、姑娘全忙著讀書和練武,晚渝沒有讓他們進工廠忙。
「也好,待會就讓他們進去忙。」晚渝同意了。
「如果要是村裡所有的男人都會做女紅的話,人手就足了。」夏荷感嘆。
「把這些人集合起來,我有事讓他們忙。」秋月答應一聲,叫人去了。
「爺爺,是不是每年村裡到了夏季都會和去年一樣積水。」晚渝找到蘇老爹問。
「去年還是好的,往年有時有些人家的稻子和房屋都淹了。」蘇老爹見晚渝進來停下了手中的紙牌,這幾人迷上了紙牌中的鬥地主,這也是晚渝新發明的,玉流景是最喜歡玩的。
「出牌出牌。」寧路和玉流景催促著。
蘇老爹趕忙出了一把牌,玉流景手裡的牌大壓住了。他正得意,冷不丁高木一把炸彈下來,全場沒有人壓住。高木出了最後手中的對子跑了,這老頭在其他三人懊惱中,倒是榮辱不驚不動聲色。
「你們先停一下,從今天下午開始,村裡兩個娃娃班也歸你們管。」晚渝說明來意。
「為什麼?」寧路和玉流景不服氣。
「反了你們,想吃閒飯。看你們天天閒的都發黴了。家裡其他人都要到工廠裡幫忙,你們到底去不去?」晚渝發怒了。
「我們早上都教家裡的小子和小姑娘了,既然你們忙我去就是。」寧路見晚渝真生氣了,立刻改口了。
「不去。」玉流景還是不服氣,「前些日子才把千機鶴那傢伙的毒壓住,早上還幫你教了娃娃識字。」
聽了玉流景表功似的唸叨,晚渝沒有說話,只是斜著眼瞄了瞄寧路,「你小子反了,不去的話小心我揍你。」寧老頭上去給了他一頭彈。
玉流景沒留神被他彈中了,可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怒瞪著他。
「他不懂事,家裡那麼忙我們當然要搭把手了。放心,你交代的事我們肯定做好。」寧路狗腿似的上去表忠心。
晚渝理都沒有理他,「河道多少年沒有修整呢?」晚渝繼續向蘇老爹詢問。
「修整河道?村裡從來沒有修過呀。」蘇老頭有些納悶,河道都是自流的,難道還要修整?
「我們去把族長和里正請過來,商量一下梳理河道的事如何?」晚渝半商量半肯定地說。
蘇老爹激動地丟下手裡的牌,一路小跑出去找族長他們了。
不一會兒族長和里正也氣喘吁吁地跑來了,三個人跑得急,到了院子裡累得講不出話來。月蘿給他們倒了杯茶讓他們喝了幾口才好轉過來。
「晚渝,梳理了河道真的就可以不受水災呢?」老族長太激動,腿手都在顫抖。
「是的,我都考察過了。梳理河道,不僅可以減少水患,還可以將淤泥晾曬作為肥料。」晚渝很肯定地說。
「那好,咱們就組織人幹。」老族長和里正非常支援這項利民的政策。「不過,村裡的人現在都在你家幹,沒有人手怎麼辦?」里正激動之餘才想到村裡人都被晚渝包了,就是他們的兒孫都是晚渝的手下了。
「如果幾位長輩相信我的話,就將事情交給我吧。」晚渝自信地說,族長和里正喜得合不攏嘴,這當然是好事了,求都求不來。
一盞茶功夫後,秋月將村裡壯力都找來了。「今天讓大家過來是有事商討,聽晚渝說吧。」里正一句話將事情推給了晚渝。
「大夥都知道,今年我們家和跟著我們插秧栽水稻的人家,稻子產量都翻了。今年你們都跟著我幹,我也不能藏私。這地裡的肥足就是一部分原因,而這肥料之一就有河裡的淤泥,不知大夥有沒有興趣跟著我種水稻?」晚渝沒有直接提梳理河道的事。
這些村裡壯力都激動起來,今年晚渝家水稻的產量早繞花了村裡人的眼。大夥都有心學著栽水稻,可是流於表面的水平可不比實打實的技術。晚渝樂於教,村裡人還不樂壞了。
現在家裡的女人每天都有三十文的收入,就是孩子不僅有書讀、練了武,還有十文錢拿,家裡溫棚養雞、泥房養蘑菇也是晚渝免費教的,連這種田的事晚渝都替他們考慮到了,要他們說什麼好了,這些樸實的漢子眼睛都有些紅了。
晚渝等大夥平靜下來就把梳理河道,積肥的想法對大夥說了。村民一聽梳理河道既可以夏天免於水災還可以積肥,都積極響應起來。老村長他們見晚渝幾句話就搞定了這些村民都滿意地笑了。
每戶出一個男壯力開始了清理河道的大運動,清理出來的淤泥運到指定地點。等淤泥稍微曬乾以後,就讓張伯帶著家裡的人負責拌肥。等石灰按比例加進去後,每家再拉回去一些放在空地儲存加上家裡的各種糞攪拌,冬季的青草很少,現在暫時就每天將燒火後剩下的草木灰加進去,等春季來了放入雜草發酵就是很好的肥料了。
自從清理河道開始,村裡倒是變乾淨許多,就是三歲娃娃都知道,爛白菜幫子都可以作為肥料。落葉不需要人吩咐,村民搶著清掃丟入肥料堆中,隨手撿垃圾已經成了村裡人的習慣,這個時代沒有現代不易分解的各種化工製品多好呀,所有東西都可以二次利用。
晚渝早上醒來掙開眼一瞧,怎麼今天起晚了?外面天已經很亮了,怎麼沒有人叫醒她呢?走到窗前向外看,原來是下雪了。晚渝一陣興奮,這雪好大呀,天和地在遠處連線到了一起,到處都是雪,世界變成銀裝素裹的白色世界。
「公子,下雪了。外面有些冷。」秋月拿來白色大氅準備給她披上。「不用,練武時反而很麻煩,不冷。」晚渝非常興奮。
夏荷和秋月就由著她了,家裡所有的人都有好幾身厚厚的棉袍,裡面還有晚渝發明的毛衣、棉馬甲之類的,外出應該不冷。屋裡更是暖和,地龍早就燒上了。
工廠裡的工人、學校裡的孩子都不願意回家,這些地方也燒上了地龍,暖和著了。「快點走,要不就遲到了,小心挨罰。」晚渝催促兩個人,去遲的話就是她也免不了捱揍。
外面的積雪足有四五寸深,人踩在上面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屋頂、樹上落滿了積雪,絨絨的看起來很舒服,這是這冬天裡的第一場雪。
「往年也會下這麼大的雪嗎?」晚渝對以前的事都沒有印象。
「這雪還行,每年都會有幾場大雪,可比這大多了。到了冬天,哪年沒有凍死的人呀?」秋月有些感嘆。夏荷和晚渝也嘆了口氣,這些都是無可奈何的事,她們也沒有辦法。
大夥在練武場練了一會兒,身上就冒汗了,很多人把棉袍脫了。寧老頭和高木穿著晚渝給他們做的羽絨服來來回回巡查著,愜意得很。
小山包上,千機鶴帶著村裡的孩子也在鍛鍊著,孩子們的生活改善了,又天天鍛鍊個個身體都很棒。就是村裡的其他人在晚渝的倡導下,大夥每天也會起來鍛鍊,除去留在家裡做早飯的人,其餘的人不是在跑跑步就是跳跳繩之類的。整個早上每天都很熱鬧,氣得朱氏和鮑氏頭頂冒煙,這不是撐得慌沒事找事,還讓人睡不睡早覺呢?
等到吃完早飯,村裡人就陸陸續續過來上班了。河道清理完正好封河,村裡許多大老爺們眼紅女人可以賺錢,在家苦練女紅,不少人也達到標準,可以過來上工了。
晚渝很自豪,相信過了不久,千溪村男女老少個個都是全面手。她擔心溫棚和家畜,巡視完工廠就跑到大棚那邊瞧瞧。
大棚頂上也落滿了雪,天空中的雪還在飄著。看看天色,估計這雪還得下一天,「將所有的大棚上的積雪都掃了,小心把棚頂壓折了。」晚渝特意叮囑。
「我這就組織人打掃,這地下固定的土我們也踩實加厚了,風再大也沒有關係。」孫大壯說。晚渝很滿意,這些長工做事非常認真。
「這些雞鴨沒有問題吧?」晚渝轉到家畜那邊。
「沒有問題,蓋了這個大棚,雞鴨產蛋雖然沒有秋天產蛋量高,可是三天總要產一次的。每天按照你的要求,裡面都打掃乾淨還消毒了。」孫二壯媳婦開心地說,沒有想到到了冬季,這些雞鴨還在產蛋呀。
「消毒、衛生不能馬虎。玉流景配置的藥每天要配在飼料中讓它們吃。糞裡的蚯蚓怎麼樣呢?」
「按照你的法子,將糞堆放在一個大棚裡。裡面的蚯蚓很好夠這些雞鴨吃的。」孫大壯媳婦說。
一切安好,晚渝和夏荷沿著村裡的路又回去。忽然她看見前面一個顛腿的老漢穿著單薄的衣裳在撿枯草,他扒開雪費力地把枯草扯出來放進簍子裡。
「這個人是誰?」她問夏荷。
「他呀是村裡的蘇老漢,家裡就他一個人。年輕的時候上山笸了腿,現在一個人住很可憐的。平時大家沒有少接濟他,現在村裡人都忙著,估計沒有人顧上他。」夏荷真是一個八卦女王,村裡沒有什麼事是她不知道的。
「人品如何?」
「還行,不怎麼愛講話。」
「蘇大爺,你扯這些草幹什麼?」夏荷走過去問,蘇老漢費力地背起枯草,望了望她們不做聲走了。
「我說他孤僻吧。」夏荷撅撅嘴嘴嘟囔著回來了。「我們回去別理他了。」
「跟著過去看看。」晚渝有些不放心。
兩個人不遠不近地跟著蘇老漢回到他的房子那兒。這哪是房子呀,四處都是破縫,風呼呼地吹進去,裡面未必就比外面暖和。屋頂上擠滿了沉甸甸的積雪,壓得房子搖搖欲墜,讓人看了膽戰心驚。
「大爺,我進來了。」晚渝在外面脆生生地喊了一聲,也不等他答應,人就進去了。
屋子裡果然很冷也沒有燒上火盆,破桌上放著啃了幾口的生地瓜,一個豁了口的碗放在桌上。一張破床靠在牆邊,上面一床破被子和一個木枕頭。屋裡幾乎沒有別的東西了,老頭正忙著用扯來的草堵牆上的縫,見晚渝她們進來也不搭理她。
「我溫棚裡還缺一個看棚子的人,不知大爺能不能過去幫忙照看一下。」晚渝措辭很恰當。
「你家裡那麼多人,要我一個孤老頭幹什麼?」蘇老漢沒有停下手中的活。
「你這個人……」夏荷剛要斥責他,被晚渝拉住制止了。
「家裡是不少人,不過廠裡忙,顧不得這邊。棚子裡的蔬菜過幾天就要賣了需要大量人手,牲畜和家禽也需要人照看,你過去正好幫個忙,只當是拉我一把。這棚子的溫度可重要,離不開人。」晚渝用央求他的語氣說。
「那行,我過去看看。」蘇老漢終於停止了手上的活。
「現在就過去,大夥正忙著了。你就住到棚子裡燒炭的小屋裡,吃得我讓孫家給你捎帶上。至於工錢每天給你二十文,你看如何?」晚渝看著他的臉色問。
「好吧。我先收拾一下東西再說。」他答應下來。
「不用了,那屋裡有現成的被褥。你到了那兒,我會給你準備工作服,就是免費發的衣服。」晚渝拉住他,「走吧,地裡可不等人。」
蘇老漢見她著急的樣子,猶豫了一下終是跟她們走了。請書友記住本站free97搜尋來的書友請收藏本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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