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露了一手,也就不怕再轟動一次。晚渝面對他的為難,面色不改微微一笑,「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人征戰幾人回。」晚渝選擇王翰的這首《涼州詞》是有目的的。雲風揚長年在軍中打拼,一般風花雪月的詩詞肯定不能打動他,不如選個邊塞詩更能引起他的共鳴。
「蘇晚渝,佩服。」雲風揚端起一杯酒,一仰而盡。他這話是發自內心的,他佩服的人不多,但是今天蘇晚渝算上一個。一個弱女子,算了,就算她是個厲害的女子吧,沒有上過戰場,卻寫出了軍人的鐵馬乾戈的氣勢出來,值得他雲風揚的佩服。
雲展昊等人也沒有想到晚渝能做出這樣大氣的詩出來,一時間倒愣住了。
安慕辰、雲傾城就差在臉上標出得瑟兩字了。莫清休但笑不語,眼中卻透出愛意濃濃。
此時莫夫人才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為什麼會喜歡上眼前的女子。當年她也是名震京城的才女,但是養在深閨中的她寫的可都是小女子閨中甜蜜生活或者是美景之類的詩詞,捫心自問,那樣素淡的詩詞比起蘇晚渝的大氣來,她可是差上好多的。
安王妃喜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兒子好眼光呀,多年不動心,一動心就找到個明珠出來,她喜歡!
這頓飯大家吃得滿意,身心都得到了滿足。
安王爺、莫丞相、太傅、雲展昊和雲風揚也沒有白來,每個人帶回去了好幾罈子美酒。就連安王妃和莫夫人都到了幾瓶葡萄酒,順便還打劫了化妝品若干,琉璃杯幾套。
「夜總會到了晚上才會開始嗎?」莫清休等父母走後問。
「太子、三王爺,你們得給我送些花籃,好歹你們在這裡也打劫了不少好東西。」晚渝幽幽地說。什麼太子、王爺的每次過來就差明搶了,簡直就是個強盜。
「行,回去就給你準備。」雲展昊的心情非常好,立刻就答應下來了。那個什麼花籃隨著晚渝店面的擴大,他送得已經很嫻熟了。
「還有,不要到我的夜總會這裡來,現在太子妃快要臨盆了,你得安穩些。孕婦可禁不起情緒地波動,我得替她看著些你,省得你禁不住誘惑做出些對不起她的事出來。還有三王爺也是的,莫姐姐可也是剛有身孕的人,你也得注意了。」晚渝不是喜歡管閒事的人,今天這兩個人在這裡打劫較多,所以她就找點小茬給他們添點堵。
「你們倒是姐妹情深,行,不去就不去。」晚渝雖然是在開玩笑,但是說得也不無道理。就說太子府裡,他為了皇室已經娶了兩個側妃,不過幾乎沒有碰過。
在得知太子妃懷孕時,那個譚側妃還不老實,盡然敢在背後做些小動作,要不是他提防著,估計他和太子妃第一個孩子就沒了。他們夫妻情深,對這個孩子當然充滿了期待,所以,當下就抓住這個把柄將譚側妃給抹了。另一個側妃見了,嚇得在自己的院子裡不敢出來,太子府這才安穩下來。
「等小皇子出來的時候,你得送份大禮才行。」雲展昊也不要臉的趁火打劫,誰叫蘇家好東西那麼多了。
「還有我一份。」面無表情地雲風揚也不客氣。
這兩個人就喜歡要這要那的,要不是看在兩個姐姐的份上,才不想給他們了。
「知道了,我很忙,就沒空招待你們了。」晚渝說得可是實話,夜總會那邊她可是要看看才行。
「得,討人嫌不是,這就回去給你準備花籃。」太子搖著頭和雲風揚走了。
送走了討人嫌的兄弟兩人,晚渝立刻帶著夏荷秋月天成等人到了自己的夜總會。雲傾城、安慕辰和莫清休知道這件事很重要,也沒有離開,而是選擇和她一起過去看看。
距離開業時間快到了,酒吧裡一片忙碌的景象。各色美女一改濃妝豔抹,大多都選擇了淡妝,窗戶上的窗簾已經拉上了,頂上和四周鑲嵌的彩石頓時發出如夢似的光澤。琴師正在試著調變琴音,調酒師也將吧檯抹得乾乾淨淨地等著客人上門。
透明的各色琉璃杯在燈光的照映下,發出炫目的光彩。
「公子,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著開業了。」跟著過來的沙爍是這邊負責人,見晚渝過來就迎上來了,他可能是新手,多少還是有些緊張的。
「放鬆點,萬一有什麼事,這邊蘇記都是一家人。」晚渝給他底氣。沙爍聽了她的話,又見到雲傾城三人似笑非笑似的望著自己,有些無地自容。
「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氣,指揮其他人幹起來。
晚渝見他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情緒,暗自點頭,這裡魚龍混雜,這個人選擇得還不錯。
「東家,姑娘和小倌都打扮好了,請你過目。」老鴇在千溪村接受過專業培訓,人打扮得很精緻,少了青樓這一行的胭脂味。
「讓他們集中過來。」夜總會,有酒有美人才是正道。
姑娘們和小倌聽了老鴇的吆喝,他們排著隊魚貫而入。這些姑娘和小倌們經過幾個月的培訓,那效果是槓槓的。他們身上也少了胭脂味,就是在穿著上也是各有千秋,有的是小家碧玉似的清純,有的是大家閨秀的高貴,也有白蓮似的除塵,還有婢女似的可人。而小倌也一改以前嬌滴滴的樣子,既有陽光型的,也有憂鬱型的,還有走強壯路線的。
他們神態自若地在晚渝面前轉了一圈。
「沒錯,今天是開業,自己能賺多少銀子,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晚渝是不喜歡囉嗦的人,一句話足夠了。
「放心好了,東家,我們不會給你丟臉的。」姑娘們嘰嘰喳喳爭著表決心、表信心。
「不錯,記住了,你們就是最棒的。還有記住我以前說得,你們是憑自己掙錢吃飯,不用讓自己低到塵埃中去。」
晚渝的話又一次感動了這些缺少溫暖的人,他們暗暗在心中發誓,就是為了這個一心為他們好的人,也要努力一次。
解散了姑娘和小倌,晚渝問身邊的三個美男,「怎樣,這些姑娘漂亮吧?」
「在我的眼中,你才是最美的。」莫清休深情款款,晚渝的臉不爭氣的一下子紅了起來,沒有想到這個一直穩重的人也會說出這樣煽情的情話來。
「再美也美不過你呀。」安慕辰也將腦袋湊過來,幾乎靠著晚渝的鼻子,甜言蜜語哄晚渝,晚渝被他逼退好幾步。
「估計都看花了眼,這會兒還說這麼好聽的話?」晚渝不待見他,這個桃花眼明明就是一個惹禍精,那媚眼拋得?哼,還需要她多說嘛!
「娘子,你冤枉我。我可是一直只看著你一個人的。」安慕辰委屈地望著她,眼神勾人,似乎在聲討晚渝不負責任的話。
「娘子,那些人醜死了,哪裡有你一分漂亮。」雲傾城嫌棄地說。
一下子接受到三個美男的情話,晚渝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有一些虛榮在裡面。姑娘我了還是很有市場的嘛!
「你們看不上這些姑娘?她們可是我精心打造的,還指望她們給我支門面了。」晚渝還有些失望,這些姑娘從化妝到衣著可是花了她不少心思了。其實這些與時俱進的制服的誘惑還是在現代看電影跟星爺學的了。
「比起其他的青樓來講,這裡是最好的。今天肯定是開門紅。」莫清休好笑地看著她一時歡喜一時苦惱的樣子。
「她們漂不漂亮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安慕辰從側面告訴她,自己的眼中只有她。
雲傾城什麼樣的美人沒有見過,所以,對夜總會里的姑娘們還真得沒有在意。但是他見晚渝上心,還是很溫情地安慰她,「這裡的姑娘和小倌與其他花樓裡的不同,會留住客人的。」
「你們難不成常去這些地方?要不怎麼會知道我們的姑娘和別得不同。」晚渝起了捉弄他們的心,故意驚訝地問。
「娘子,你太沒有良心了。」安慕辰指控她,「我們可是一直和你呆在一起的,什麼時候去過。別說去過,就是和別的女子都幾乎沒有說過話。你傷到我了。」他手捧心口,很誇張地說。
晚渝這是在吃醋嗎?他和樂意看到這樣的狀況,順帶著也表明一下自己的清白。
「調皮。」莫清休寵溺地看著她,還真有些哥哥的味道在裡面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都出去看看吧。」
「晚渝,外面的匾額和炮竹都準備好了。太子和五王爺也差人送來了好幾車的花籃都放好擺在外面了。」天青、天問興奮地進來彙報。
「門口已經等著不少的客人了。」天成和月白卻很淡定。
「你們都準備好了嗎?要開業了。」晚渝大聲問店員們。
「準備好了。」不僅是店員就是你們的顧姑娘都很有氣勢地回答。晚渝很滿意大家有這樣的精神狀態。
蘇記開張從來都是低調的,但是京城裡沒有人敢小瞧了他們。
外面的天氣還是有些餘熱的,但是等候開張的客人卻沒有任何一人敢有不滿地呈現。外面的花籃都排出去老遠,這些不僅有太子、五王爺送來的,就是雲淺雪和太傅等人也差人送來了花籃和賀禮,當然還有一些巴結蘇家的人和常與蘇記合作的商戶送來的。
「今天是我們夜總會開張的日子,感謝大家百忙之中過來捧場。我們店主營各種美酒,當然如花似玉的美人也少不了,歡迎各位的光臨……」沙爍代表蘇家簡單說了一些場面話,「但是,我們也希望大家能遵守我們夜總會的規矩。這裡的姑娘一切都是自由的,如若她們不願意,我們也不希望看到不愉快的場面發生。」宣傳單上早就註明了這些禁忌,所以沙爍在這裡只是重新提醒一下客人而已。
蘇記這些年的大名早就深入骨髓,誰敢在蘇記的地盤上惹事,除去想找死的人。不過,這裡的姑娘竟然可以自己挑客人,倒是激起了不少客人爭強好勝的男性本色出來。
隨著一陣噼噼啪啪的鞭炮聲,宣佈夜總會的正式開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