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晚渝的心中帶著氣,所以一路上無論是誰想著法子逗她,她也不理,整張臉就像落了一層冰霜。這樣的晚渝是少見的,安慕辰幾人也耷拉著腦袋不敢再亂講話了。
這樣的低氣壓一直持續到家裡。
「回來了孫女,京中的店開得怎麼樣呀?」蘇老爹和蘇楊氏一見到自己的孫女的手就拉著不放,晚渝進城半個月,他們都快想死了。
「生意都好,還和皇上太子新上了一個專案。」晚渝勉強笑著說。
「這是怎麼呢?」蘇楊氏是女人,感覺很敏銳,明顯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勁。
「你們這些小子誰欺負我們的乖徒弟呢?」寧路狐假虎威地訓斥著洛喬幾人。
「沒事,就是有點兒累。」晚渝打了馬虎眼,似乎不想提自己為什麼不高興的原因。
「那還是先到房間裡洗漱一下,等吃完了飯,再回房去好好休息一下。」看著孫女一身的憔悴,蘇楊氏的心揪著疼。
晚渝點點頭,帶著夏荷秋月等人回去洗漱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蘇老爹嚴肅地問肖瓊丹。「怎麼出去一趟,一個兩個的都變得無精打采的?發生什麼大事了嗎?」
「能有啥大事發生?還不是這幾個嫉妒,不許晚渝多找個姑爺回來。」肖瓊丹恨鐵不鋼地看著那幾個半死不活的美男,還將別人的思想往歪路上帶。
「什麼,晚渝又找了個姑爺回來?」蘇楊氏驚得一下子站起來,家裡這六個挺好的,還不夠嗎?
「悟禪大師說她還有桃花劫,但是這幾個不同意,晚渝就生氣不理他們了唄。幾個大男人真是小雞肚腸。」在肖瓊丹的心中,晚渝招多少個上門女婿都是沒關係的,誰叫自家徒弟太優秀呢?
面對肖瓊丹的指責,幾個人繼續無語,反正爭論,再好的口才也爭不過她。
「悟禪大師說的?」蘇老爹猶豫地問。本來他也覺得就家裡這幾個姑爺也就不錯了,但是悟禪大師那樣說,也不能不聽呀。「要不,你們就委屈些?」他看著玉流景幾人,覺得有些對不起人家。
玉流景幾人低著頭黑著臉沉默是金,不語。
「都瞎猜什麼呀?」洗漱回來的晚渝剛走到門口就聽到爺爺的豪言壯志。「家裡都有六個了,再來的話,還不亂了套了。」就這六個都讓她頭疼,不知道拿他們怎麼辦才好呢?要是再來,那還得了。
「可是悟禪大師他說你還會有桃花劫呢?」蘇楊氏不放心。
「我的事情我做主,管他誰來了,丟出去就是了。」晚渝惱火,而且火氣很旺。
聽了她的話,安慕辰幾人如沐春風,欣喜如狂。晚渝這算不算是變相答應他們不會變心呢?
「那你生氣什麼呢?」夏荷好奇地問。
「我就那麼不可信嗎?你們一個兩個的質疑我。」這句話她是用吼的,這幾天都要氣死自己了,那幾個還不知錯在哪裡,真是讓她鬱悶。
找到了緣由就好辦了,這幾個一掃幾日的發黴,笑容重新回到了臉上,還不停地說著好話哄著晚渝,希望晚渝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要再給他們臉色看了。
「不要了呀?」肖瓊丹很是惋惜。
「娘子,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樣始亂終棄的人,雲傾城你那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玉流景的話語重心長,卻將晚渝生氣的原因全推到了雲傾城身上。
雲傾城氣憋,「你就是什麼好人嗎?當日你也是不相信的。」這兩個人相互拆臺。
「娘子,別理他們。他們就這樣,吵吵感情更好。」安慕辰這會兒也裝好人了。
「誰和他感情好?」
「誰和他感情好?」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你看,還說感情不好,這話都說得都是一模一樣。」安慕辰打擊人的手段也不差。
「娘子,這件事是我們不好。不應該懷疑你,請你原諒一次,再無下次了。」莫清休認錯的態度很誠懇。
「我們是該檢討,這件事的確是我們不對。」洛喬也是個聰明人,知道推卸責任只會使她更加生氣,還不如直接承認錯誤來瀉火。
「知道就好。」晚渝看著清冷的莫清休眼睛裡全是誠意,怒火不知不覺消失掉了。「吃飯,餓死了。」她見那幾個還在掐架,就沒好氣地喊了一聲。就這幾個都將家裡攪和得不得安寧了,要是再有人進來,還讓人活不活了。
被她一呵斥,玉流景三人也老實了。晚渝不再生氣就代表著事情已經過去,原諒他們了。
或許這幾天忙著賭氣沒有吃好,這一頓飯,晚渝吃了不少,讓蘇楊氏疼得不住給她夾菜。
「還是家裡的飯菜好吃。」吃飽喝足的晚渝,舒服地打了一個飽嗝。
「我們這兒還好,隔段時間還能下點兒小雨,聽說秦州已經都有四五個月一滴雨沒有下了,地裡幹得都裂了大口子。地面上的莊稼放把火就能著了。」二郎嘆息著說,看來晚渝的話不無道理。
要是冬季四五個月不下雨倒也正常,可是整個夏季一滴雨沒有下,那真得是要命了。
「我們那邊的莊子怎麼樣呢?」她皺著眉頭問。
「我們的莊子傳了你的命令,河道溝渠都挖的深挖的多,四周又都種滿了各種樹,還好。地裡的莊稼全是用地井的水澆灌的,所以影響還不是太大了。不過要是一直都這樣不下雨的話,莊稼肯定要受到影響了,大棚裡的蔬菜倒是沒有任何的影響。」三郎將得到的情況說了一下。
「看情況再說吧。要是旱得厲害,夏季的莊稼也不好說。實在不行,我們不是還收購不少的糧食嗎?」不管有沒有災情,自己的人不會少吃少穿的。
「行,知道了。」公事就在飯桌上談妥。
到了下午的時候,月白、天成等人也從青州回來了。「這邊的夜總會火得很。」一句話就將生意交代好了。
「其他州,我們也開始收購青樓。月煙已經帶著一批人分散到各地去教學了。」月白將派出去的人手名單遞給了晚渝。
「行,你們看著辦吧。」晚渝樹了一個懶腰說。
「奶奶,伯母,趁著大家都在,我就說兩句。天成哥、天青哥和天問哥的親事就在年前辦了吧,也老大不小的了。」她鄭重地宣佈。「夏荷秋月,你們也別想躲出去了。趕緊和小荷商量一下,抓緊時間趕製自己的嫁衣,找人幫忙也行。」
沒和任何人商量,晚渝自己一個人就這麼定了,再這麼拖下去,哥哥們的親事還不知等到猴年馬月呢?
「行了,幾個大舅子,你們再不成親的話,我們怎麼辦?」安慕辰笑嘻嘻地說。這話成功地堵住了幾個要說話的人。
「太好了,家裡終於要辦喜事了。」蘇楊氏聞言頓時歡天喜地起來。
「我這就去通知王家準備了。」葉氏見自己的兒子這次沒有反對,也是喜不自禁,慌忙出去找人去了。
「夏荷,你喜歡什麼就對伯母說,我給你準備了。」夏荷沒有母親,陳氏主動將母親要做的事都攬了過來。
「秋月要的,我也準備了。」周大娘也喜壞了。
不大的功夫,整個村子裡都知道家裡要辦喜事的訊息了,村子裡到處就洋溢著歡笑聲。
接下來的日子,夏荷、秋月和小荷就坐到一起忙嫁妝了,家裡的姑娘們又都是心靈手巧的人,抽空就過來幫忙,這些事到不是很趕。
「床上用品就別急了,就用我們自己鋪子裡的。我讓桃氏等人專門給你們準備了幾套,待會自己去挑顏色了。正日子裡肯定要大紅色的,其他自己喜歡什麼顏色的自己選,對了將哥哥們也帶上了。」晚渝看著她們忙活,心中很是高興。
「那還真不用多忙活了,家裡都是現成的。」陳氏用嘴將手中的線頭咬斷了,「你這個妹妹呀,可是要花大錢了。」
「嫂子們和哥哥們幫著家裡不少忙,這些算什麼?看好了就說,不要和我客氣。」她笑著一點兒也不在意了,財大氣粗,這點兒花費還真不放在她的眼中。
「公子,宮裡的公公過來下旨了。」南天一臉好奇,這些年他在蘇家生活安逸,性子非常活潑,還是第一次見到了傳說中的公公,有好奇心也是難免的。
「下旨?」晚渝一愣。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出去?要不要換衣服?」蘇楊氏雖然見過不少世面,但是腦子中對皇上的景仰還是不變的。
「換什麼,不能讓公公等著。」蘇老爹也慌了,扔下了手中的棋子。
「理他幹什麼,下棋。」寧路拉住他不讓他走。
「這是大事,等會兒再回來下。」蘇老爹跺著腳甩了他的手,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添亂。人趕緊往外走。
「待會兒見了,不用下跪,那是皇上答應的。」晚渝不慌不忙的在後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