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玉流景等人如何地納悶,晚渝都沒有理會他們,將禮物拿出來給他們瞧瞧,好滿足他們好奇的心。
第二天吃過早飯,因為京中外來的人太多了,所以一行人也不坐馬車。大家邊走邊逛。出了東城門不遠就到了白馬寺。
白馬寺不愧是雲雙國的護國寺,香火非常鼎盛。雖然是在城外,但是一點兒也不影響寺廟中的香火,甚至因為有了白馬寺,在城門外就形成了一個不小的集市,周圍也有不少的人家居住,儼然和城裡一樣。這也算是雲雙國獨有的一道風景了。
白馬寺周圍的很多店鋪都是晚渝的產業,從家紡、日化到柴米油鹽,現在還多了香燭店和素齋店。
「東家,這是素齋的賬本。」這邊的負責人是南鳴,他的個性溫和中帶著狠戾,很是適合負責人的位置。
相對而言,這邊因為香火鼎盛的原因,過來拜佛進香的人多,素齋店的生意很好。甚至有過來請白馬寺僧人做法事的人家,都會主動到蘇記店裡定上一桌子的素齋。店裡的店員每天忙得都是腳不沾地。
「教會寺裡僧人一些養生齋飯了嗎?」晚渝合上賬本問。
「有專門的人教寺裡廚房的僧人。他們比較喜歡豆腐宴,像豆皮和豆腐等都是到我們店裡來買的。」蘇家的凍豆腐、豆皮、油皮、素雞、豆花聞名天下,別的人家模仿不了。
「價錢呢?」
「寺裡香火旺,他們有銀子。但是他們算是我們店裡的大主顧,所以,在價格上我們都會少算上一些。」
晚渝對於南鳴的做法十分贊同,「做得不錯,不要貪圖小便宜。逢年過節的時候,不妨免費送他們一些豆製品。」
「我記下了。」南鳴畢恭畢敬。「這幾天外來的僧人較多,嚐了寺裡和我們店的素齋。還有不少僧人過來詢問做法。」
「要是誰再來問,就說我們蘇家將在各個大的寺廟附近開設這樣的素齋,到時候他們有心合作的話,就拿出誠意來。」至於什麼樣的誠意,那就要看寺廟裡當家主持怎麼想的呢?
「公子,咱們生意都做到寺廟來了,不太好吧?」秋月總認為晚渝有今天的成就是與天上的神仙分不開的,現在晚渝又大張旗鼓地和和尚合作,想想總覺得膈應慌。
「沒事,咱們做的是互利互惠的事。我們利用了他們寺廟香客量大的優勢,但是很多客人也是衝著我們素齋店過來的,天長日久也為他們賺足了人氣,再說,我們為了調劑和尚清苦的生活,可是改善他們不少伙食。」晚渝知道秋月擔心的是什麼,就柔聲軟語地安慰她。
聽晚渝這樣一講,似乎有幾分道理,所以,秋月才放下心來。
「一起到裡面瞧熱鬧去。」安慕辰邀請大家。
「好呀,正好去看看老和尚。」晚渝的賬本也看完了,應和了安慕辰的建議,「黃衣、月心將我們要送的禮物帶上了。」
一來到白馬寺的廟門前,晚渝就感覺到了這裡的莊重肅穆。門前的青松看起來已經經過了好多歲月的洗禮,每棵樹兩個人都合抱不過來,樹皮雖然乾裂,雖然飽經風霜卻鬱鬱蔥蔥。
進了大殿的院子,四周栽滿了湘妃竹,上面淚痕斑斑。門兩邊還是粗大的松樹直衝雲霄,中間的鼎爐中插滿了粗細高矮不一的佛香,到處瀰漫著香燭獨有的味道。庭院中僧侶香客如雲,跪拜的跪拜,燒香的燒香。在煙霧繚繞間,彷佛真得走進了一個飄渺的世界,人的內心那種浮躁不安也隨之消失不見了。
晚渝本身不是信佛之人,但是想到自己詭異地穿越到這個世界,心中還是有些不舒服,於是和洛喬等人老實地買了香給大佛叩拜了。
「玉姑爺,你還是誠心誠意的好。我們的公子小時候要不是佛主保佑,早就,早就…。」夏荷想了半天也沒有將後面的詞說出來。
「要不是佛主保佑,我就早不在這個人世了。」晚渝倒是不忌諱,說得很流利。
「還有這樣的事情?」洛喬詫異。
「說了你們也不信,當年我的身體很差,長年累月地吃藥。特別是忽然失去了雙親,身體一下子就垮了,昏迷了六七天也沒有清醒。在睡夢中我好像看到了佛主,沒有想到等醒了過來身體一下子就好了,也沒有再用藥了。」雖然沒有說得很詳細,但是也不想他們憋得難受,就含含糊糊告訴了他們一點兒。
「那我們還真得要好好謝謝佛主,給我們賜了一個這麼好的媳婦。」莫清休微笑著說,並且真得買了許多的香燭叩拜了起來。
夏荷秋月是看著晚渝脫變的,早就相信了晚渝的說法,更是拜得認真。
不管這件事是真是假,晚渝說歸功於佛主,那就是真的。再說先前的悟禪大師在偏院裡和晚渝家的長輩商談了一會兒,雖然他們不知道說的是什麼,但是出來時,連無神論的肖師父、寧師父和高師父對老和尚的態度也轉變了不少。
衝著這一點兒,他們也要認真地拜拜菩薩佛主。雲傾城幾人再抬頭看周圍大大小小的菩薩、佛,內心都覺得他們慈善很多。
「為什麼這麼多的香客都往後面走呢?」拜過菩薩,夏荷伸長脖子,踮起腳尖往前看。可是過來的香客僧侶太多了,根本看不見任何前面著東西,只看到無數的人頭在攢動。
「小師傅,為什麼人們都往後走呀?」月離拉住一個邊上的小沙彌問。
「阿彌陀佛,後面的廣場,有外寺的僧人在講佛法。」小沙彌雙手合掌,微眯著眼睛說。
「那悟禪大師在哪裡呢?」晚渝問,對於什麼**她可不感興趣,也不想跟著過去看看。
「悟禪大師也在那裡。」小沙彌回答後就離開了。
「要不一起過去看看?」雲傾城詢問大家的意見。
「過去看看吧。」悟禪大師既然在那邊,也只能過去看看了,晚渝和夏侯呂幾人順著人流邊往裡走邊欣賞寺廟裡的美景。
「那裡的石榴長得真大,怎麼沒有人摘下來吃呢?」晚渝看著成片拳頭大的石榴旁若無人般掛在枝頭就疑惑地問。
「你不知道嗎?這些石榴的用途很大,每年到了佛學交流大會的日子,寺廟裡的僧侶就會將這些石榴摘下來分發給求子和要成親的香客們。」莫清休將緣由娓娓道來。
「為什麼是分給求子和要成親的香客呢?」夏荷好奇地問,「有什麼講究嗎?」
「當然有講究,石榴代表著多子多福。求子和要成親的人吃了最合適了。」安慕辰搖著桃花扇望著晚渝曖昧地說。
「那待會得向老和尚要幾個給娘子吃才行。」玉流景一聽來了精神,毫無顧忌張口就來。
「對對。」此話深得雲傾城等人的心,六個人難得一致統一意見。
「胡說八道。」晚渝見這個小子又在瞎想,送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白眼。「是得要幾個,給夏荷秋月吃,還有帶一個回去送給小荷。」轉眼她又眉開眼笑。
「還說別人胡說八道,自己都口無遮攔的。」秋月白了她一眼。夏荷也羞紅了臉。
「今年你們一定得成親了,要不明年的時候我們怎麼成親?」安慕辰笑嘻嘻卻又一本正經地說。雙雲國有婚俗,一家兄弟姐妹不能在同一年中有進有出的,這樣不吉利。
「我們蘇家可都是娶,沒有那麼多的講究。」談到這個,夏荷有些洋洋得意了。
「我們在想,晚渝這麼喜歡你們這兩個小嫂子。作為長嫂你們也應該做出表率,老人們可是講究的。」莫清休的聲音始終那麼清冷,卻說得很有道理。
「不錯,今年你們幾個一定得成親,要不老人長輩都等急了。」晚渝嘆了一口氣,還是自己耽誤了他們。
「好嘞,看前面,還真有高僧在**了。」不知不覺幾個人走到了後面的小廣場,這裡很多人都盤腿坐在地上聽臺上的高僧**。也有不少的僧侶盤腿坐在團蒲葦上認真聽講,而悟禪大師和幾個不認識的僧人就坐在邊上。
「請師父向悟禪大師通報一聲,就說蘇晚渝求見。」晚渝走到一個穿著白馬寺僧衣的小和尚,低聲請求。
蘇晚渝的名聲太大了,白馬寺的僧人託她的福,最近伙食改善很多。寺裡的僧人都記著她的好了,所以小和尚吃驚過後就欣然答應了。
小和尚穿過人群走到悟禪大師身邊低聲說了什麼,悟禪大師就向著晚渝這邊看過來。晚渝的目光和他的目光在空中對上,雙方都友善地點了點頭。
然後那個報信的小和尚又穿過人群回到了晚渝他們這邊,雙手合十,「悟禪大師請施主們到禪房去。」
得到了晚渝的同意,小和尚就在前面帶路,一直將晚渝他們領到了僻靜的廂房那邊。
「各位施主都到齊了,不知找老衲有什麼事?」悟禪見到晚渝他們,站起身給他們行了佛家的禮節。
「今日過來打擾大師,其實沒有什麼大事,就是過來想向大師討幾枚果子吃的。」晚渝開玩笑說。
「小施主喜歡的話,待會回去就帶些回去吧。」悟禪將他們領進廂房中。
「各位施主請用茶。」屋裡一個胖和尚正忙著沏茶。
「這是我們白馬寺的知客悟淨。」悟禪為晚渝等人介紹了胖和尚。
「多謝蘇施主對本寺僧人的照顧。」胖和尚臉上滿是敬重。
「這是晚渝應該做的。」晚渝也學著他雙手合掌回禮。
「悟禪大師,我們今天過來是捐燈油錢的,這是洛喬的。」在寺院裡晚渝說得話還真得讓洛喬上了心,洛喬從懷裡掏出了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