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時整,海上!
狂風呼嘯,電閃雷鳴。惡滔天,急雨如箭。
視野中一片昏暗黑沉,走舸在bō山谷中翻騰顛簸,時時刻刻都有船覆人亡的危險。
「急報,武將軍的走舸已經不見蹤影!」噩耗突然來臨,有走舸走失了。而且是載著第一戰力武大頭的船隻。
楚雲抹去臉上刷刷的雨水,勉強睜開眼簾,語氣如鐵:「不管他!全軍繼續前進!」
兵貴神速,再者這個時候,這種環境,誰知道是不是已經船隻顛覆,船員墜海了呢?
不能管,也管不了。
不多時,老魚王覲言:「風越來越大,如此下去,即便是趕到戰場,兵將疲憊,也難以作為啊。不如暫緩行軍……」
「不,一股作氣,二而衰,三而竭。全速前進!」楚雲大喝,駁回建議。
老魚王垂首而退。
半刻後,忽然有人興奮大呼:「風變了!」
風向突然轉變,從逆風變得順風。七艘走舸速度jī增,船員士氣大振!
十時一刻,海上戰場。
黑è狼煙籠罩整片海域,隔絕風雨雷霆。戰場中火光四喊殺聲震天作響。數十艘船艦,jiā織在一起,陷入大戰。
「舒天豪,你老了。連刀都拿不穩了,昔日的諸星猛虎,已經成了病貓了嗎?」黑煙血目狼頭,在殘狼的身邊或聚或散,攻防一體。
殘狼狂笑陣陣,將斷臂的舒天豪bī入絕對下風。
「死吧!天下灰燼!」他忽然大喝一聲。烽火煙狼獸咆哮一聲響應,催動道法,化作一團濃郁的黑煙,向舒天豪罩去。
這團黑煙,夾雜著陣陣炙紅之飛在空中還未靠近,舒天豪的眉鬚髮就已經發出枯焦的氣味。炙熱的高溫,烘烤一切。
攻擊範圍太廣,根本閃避不了,舒天豪面現絕望之
「休傷我主!」危難關頭,一個身影突然降臨,卻是武大頭!沒有想到他被風衝散,反而憑藉天地偉力,誤打誤撞,提前趕到了戰場。
「武道意志!」武道蟹背甲上武字散金光,飛躍而上,犧牲生命,抵擋住對方的道法「天下灰燼」。
武大頭大吐一口鮮血,妖獸身亡,御妖師也會受到反噬傷害。
「不可力敵,走!」舒天豪反過來架住武大頭,邊打邊撤。
「你跑不掉的。」殘狼哈哈大笑,好整以暇地拾起武道蟹死亡後化成的妖晶。將它投入黑煙當中,悠然轉身,追殺舒天豪、武大頭二人。
追逐戰進行了半刻鐘,兩人終於被bī入死角。
「島主快走!」武大頭怒目爆喝,捨身向殘狼撲殺而去。
「滾!」殘狼不屑地冷哼一聲,一個飛uǐ,將武大頭踢飛出老遠去。
「逃啊,怎麼不逃了?」他嘲諷起來,閒庭信步,展望整個戰場,意氣風發,一切盡在掌握當中。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毫無責任的死去。」舒天豪看了一眼,遠處掙扎yù起的武大頭。想到的卻是楚雲。
「不過,命運無常。即使今日必死,也只有遺憾而沒有恐懼!戰吧!」舒天豪戰意振奮,擎起醉雪刀,飛身撲上。
刀光匹練一般,縱橫間,濃煙消散,披靡無擋。
他一邊戰鬥,一邊高歌。
「烏雲哪!遮滿天,bō濤哪!高如山!冷風哪,撲上臉哪,打進船!」
刀勢沉鬱,穩如山脈。殘狼面現忌憚之
「哪管那狂風如刀,雨幕如箭!哪管那山河破碎,身世浮沉!」
刀光暴漲,貫通天地,憾擊煙雲。殘狼周身煙霧繚繞,嚴防死守。
「人生自古誰無死,碧血丹心一片青!」
刀聲呼嘯,如松濤似海嘯。黑煙潰散出殘狼驚駭臉
「夥伴哪,睜開眼!舵手哪,把住腕!當心哪,別偷懶!拼命哪,莫膽寒!」刀走龍蛇,縱橫天地。殘狼爆退。
「不怕那千丈bō濤高如山!不怕那千軍萬馬槍如林!」
刀芒璀璨,豪光大盛。殘狼一退再退。
「衝過海,回頭來!再和那驚濤怒決一死戰!決一死戰!」
刀氣洶湧澎湃,狂暴兇猛,達到史無前例的地步!殘狼駭然驚呼,施展保命道法。黑煙與刀氣一撞,烽火煙狼獸發出慘痛悲鳴。
殘狼吐血,身受重傷。他癱倒在地上,臉上全是駭然之目瞪口呆地盯著舒天豪,難以置信。
這就是諸星的猛虎嗎?強,好強!
舒天豪單臂持刀,屹立原地,他好像是一座高山,縱然千軍萬馬也難以撼動!
舒家軍見狀,士氣大振。忍不住呼應,高唱起來。
烏雲哪!遮滿天,bō濤哪!高如山!冷風哪,撲上臉哪,打進船……
人生自古誰無死,碧血丹心一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