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伴哪,睜開眼!舵手哪,把住腕……決一死戰!決一死戰!
歌聲如一bō高過一bō。在歌聲中,舒家軍如狼似虎,爆發出狂暴的反擊。海盜哀號著節節敗退,人數眾多的他們竟然一下子處於了下風!
慷慨悲歌!慷慨悲歌!
居然有這樣的海軍,舒家軍果真是悍勇非凡!
殘狼臉è慘白如紙,鬥志不存,心中已在懊悔。利令智昏,自己怎麼會選擇這樣的敵人!
「不要被假象了!舒天豪他已經用光了力氣,紙老虎一個!」見情勢不對,白狽面è冷峻,高呼提醒。
殘狼一愣。
舒天豪心中苦笑:「果真住了殘狼,卻騙不過狡詐的白狽嗎?」
十時二刻,救援軍方面。
此時,風雨漸iǎ,走舸航行如飛。
「急報!接近戰場,前方出現白è毒霧!」有兵上前稟告。
其實,不用他說,楚雲也看到了。一片朦朧的白霧之中,是一座圓罩大黑幕。好像是煙雨朦朧中的墨è青山。
「這是砒霜狽的毒霧朦朧道法,烽火煙狼獸的黑幕乾坤道法。哼,我早有準備。」楚雲心中冷笑,前世的自己就曾經深入研究過殘狼海盜團。今生用上,算是知己知彼!
「大戰在即,全軍有令!取酒!」楚雲以身作則,單手抓起一罈酒。
走舸中,無數軍士效仿。
「喝酒壯行!」楚雲拍開泥封,仰頭而倒。三口烈酒下肚,戛然而止。
烈酒壯膽氣,三口之後,全軍百餘人均覺得渾身熱血沸騰,戰意翻滾不息。
哐當!
楚雲用力砸下,酒罈落在甲板上,裂成碎片。
全軍效仿,酒罈碎裂聲不絕於耳。烈酒bō濺開來,酒氣瀰漫。
「點火!」楚雲一聲令下,七艘走舸頓時燃起熊熊大火。
熱升騰起來,排開白è的毒霧。反觀船上成員,都綁縛著碧yù海帶,海帶本能地散發出水汽,抵擋住火焰,護住身體。
楚雲站在船首,雙目如電,豪情四溢。iōng中有驚濤駭拍岸,不吐不快。遂仰天長嘯,高歌舒家軍的戰歌:「烏雲哪!遮滿天,bō濤哪!高如山……」
七艘烈焰飛舟上的戰鬥,都被感染。神情振奮,jī昂,紛紛應和而唱。
此番兇險,九死一生。
然!
大丈夫豈可貪生怕死?
七舟勇士,慨然——赴死!
幾乎同時,黑煙籠罩的戰場。
烈焰熊熊燃燒的舒家首艦上,火光沖天。
轟的一聲,舒天豪如炮彈一般,撞進船室當中。木屑飛濺,他渾身浴血,癱倒在地,手中卻是緊緊地抓著醉雪刀不放。
「我居然差點被你騙了!舒天豪,你真是好演技啊!」殘狼發出陣陣笑聲,yīn毒狠辣。身邊黑煙滾滾,凝成巨拳,再度轟向舒天豪。
一聲巨響,舒天豪被再次轟飛,砸在甲板上,口吐鮮血。醉雪刀飛落,嗆的一聲,斜ā在船舷一角。
「堂堂的諸星猛虎,居然想要靠騙術獲勝!真是恥辱啊!哈哈哈……」殘狼戲謔地笑著,施施然走近,俯視舒天豪。
「斷了一隻胳膊,使不出雙手刀法,就別逞能啊!」殘狼抬起一腳,用力踩在舒天豪的iōng膛上。
舒天豪再度吐出一口鮮血。
「醉雪刀,我也是知道的。使用得越久,刀身就會越重,刀鋒就會越利。古怪的妖刀!哈哈哈,你使用了這麼長時間,一隻手怎麼能支撐得住?要是兩隻手,還差不多。」
殘狼故作嘆息,其實在嘲諷打擊舒天豪殘留的點滴自尊。
醉雪刀刀身顫抖,雪白的刀身倒映著火光,發出悲鳴。
「左臂呢?你的左臂在哪裡?失去了左臂,你就是個廢物!廢物啊!居然敢跟我鬥!」殘狼剛剛被震驚得失如今腳下猛踹,發洩鬱火,企圖找回丟失的顏面。
「你不是會使刀嗎?再使出來看看啊!你不是會高歌嗎?再唱一遍聽聽啊!」殘狼發洩著,看著自己每一腳都踹出舒天豪一口的鮮血,感覺暢快淋漓。
歌聲漸弱。
舒天豪慘敗,殘留的舒家軍士氣大落。曾經壯烈恢弘的戰歌,彷彿隨著舒天豪同將逝去。
舒天豪乃是舒家軍的軍魂,軍魂一散,舒家軍的戰力將陡降一半。
有些人面è慘白,閉口不語。有些人卻一遍流淚,一邊高唱。然而他們的堅持,仍舊挽回不了戰局的頹喪。
「大局已定!」殘狼張開雙臂,閉目深吸,感受著空中瀰漫的濃郁血腥氣味,享受!
將大名鼎鼎的諸星猛虎,踩在自己的腳下!
他面目扭曲,渾身爽的每一寸血都在jī動得顫抖。
享受啊!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