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女孩的明眸,粱晨明顯感到其在認真專注的神色下掩藏的調皮,心中暗暗搖頭,對於方受受來說,考進縣公安局當一個女警員。真是有些出屈才了。
在第一題結束之後,梁晨所問的第二題又是圈套式提問,他一本正經地對方變變道:「五號考生。你在筆試中取得了非常優秀的成績,然而在剛才的回答中。你的表現卻是讓人感到有些失望。你認為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是什麼?如果你沒有被錄取,你將會怎麼做?」
方變變略一思索,明眸望向梁晨,用十分自信地語氣說道:「如果滿分是十分的話,我認為我剛才的回答可以答到八分以上,唯一的瑕疵之處在於我對公安工作了解的還不夠細緻入微。至於第二個問題。我堅持認為,我一定會被錄取!」
聽了女孩的回答,幾位考官不禁同時發出善意的笑聲,在面試中,考官們通常都是欣賞有自信有魄力,膽子大的考生,尤其像五號考生這樣既漂亮又有氣質的女孩,所展露出的自信更是為其增加了分數。
梁晨也不禁一笑,他與方受變的接觸其實並不多,而通過這次面試,他才逐漸發現這介,女孩除了美貌氣質之外的閃光點。
接來的兩道問題都是中規中矩的,在十六分鐘的面試時間結束後,眾位考官打分完畢,由主考官梁晨宣讀了五號考生的得分,九十點七六分。這是面試第一天第一個高分,實際上。也是整個面試結束後。唯一一個突破九十的面試成績分數。
在出了賓館大門之後,方受變向著等候她的兩個姐妹江瑤與陸文竹伸出小手,比戈出一。三個漂亮的女孩相擁在一起。不知惹得多少男人投去火熱的眼神。
方受變想考縣公安局,是早就打算好的事情了。眼看七月份將要從藝術學院畢業,就業的問題也即將擺在她們的眼前。除了方變受報考了縣公安局外,陸文竹也參加了這次縣財政局的公務員招考。江瑤學的是聲樂,則是想在市縣中校當個音樂老師。
實際上,陸文竹對於方受變的選擇是頗有異議的,雖說縣公安局的待遇也不錯,但還是比不上縣委組織部,縣委辦這些部門。憑著方叟變的條件和實力,別說在縣裡,就是報告市直機關,那機會也是大大的。
「我考進公安局,也是為了幫你啊!」對於姐妹的發問,方受受總是用玩笑的語氣答道:「聽說縣局的美女也不少,你說我有沒有必要幫你看住小奇,把他的一舉一動完全向你彙報!?」
「說的倒好聽,誰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陸文竹似乎想到了什麼,用曖昧地目光上下打量著對方,拉長聲音道:「說不準啊,人家是投奔梁哥哥去的……!」
「少胡說八道,看我不撕了你那張嘴!」方變變俏臉上像染了紅霞一般。伸出小對方。三個女孩衣裙飛揚,灑下一地銀鈴般的笑聲,有個仁兄扭著脖子看直了眼,卻冷不防與電線杆來個親密的擁抱。梁晨的一天,就在這種程式化枯燥無味地面試主持中度過。人都是有私心的,在杜重宵,徐易朗小牟亦霜三人上場答題後,梁晨方意地給了個高分。儘管這三人的表現都很出色,用不到他給高分也能取得不錯的成績,但他還是那樣做了!
下午五點半,結束了主考官工作的梁晨陪同其他考官吃了晚飯。然後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公安家屬小區。脫去外衣外褲,倒在**轉瞬之間便進了夢鄉。
梁晨是被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吵醒的,不情願地睜開眼,看著窗簾處顯露出的霧濛濛晨光,暗暗嘟噥著是誰這麼大早擾人好夢。
接起電話,就聽得裡面傳來刑偵大隊副大隊長姚小順急促的聲音:「頭兒。事情不好了,齊學歸從看守所裡逃跑了!」
一個激伶之後。粱晨的睡意頓時不翼而飛,他厲聲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凌晨三點半,我也是剛剛從看守所那裡得到的訊息!」姚小順連忙回答道。就在剛才。他接到看守所所長支作成的電話,聽到此事之後他不敢怠慢,在第一時間就打電話向粱晨彙報。
「我馬上就趕過去,你也帶人過去!」粱晨煩躁地說了一聲。然後起身下了床,穿好衣服匆匆走出了房門。在爛醉如樓下等了近十分鐘,蘭劍駕著吉普車趕到。上了車,他用手抹了把臉,沉聲道:「去看守所!」
二十分鐘之後,粱晨趕到出看守所大門。此時大門前已經停了幾輛閃著警燈的警車。顯然是縣公安局刑偵大隊的警員們提前趕到了。
在看守所辦公室裡,梁晨看到一臉不安地所長支作成。支所長四十多歲的年紀,有著一副五短身材,那身最小號的警服套在對方身上。也顯得空晃晃地十分不搭調。反倒是身旁的那個侯副所長生就儀表堂堂的模樣。
「粱書記,都,都怪我,是我失職!」支所長結結巴巴地說道。那副鼻子眼睛糾到一起的模樣不但不讓人覺得可憐,反而讓人打心眼裡感到厭惡。
「你就給我說說,齊學歸是怎麼跑的?」梁晨沒心思和對方雲舊。北時的他恨的幾乎想把紋個武大郎模樣的支所長砍成以六齊學歸跑了,第一問責的當然是看守所長支作成,第二問責的,那就應該是分管看守所的副局長劉家武。
然而他兼任公安局的政法委書記,也勢必要面對上級領導嚴厲的批評。
對於梁晨來說,這都是小問題。他所關注的是齊學歸逃跑之後的隱患。黑幫出身,身上有著濃厚黑道色彩的齊學歸在逃脫之後是斷不可能就此罷休的,他要面地的,極可能是來自於齊學歸的瘋狂報復。這絕不是臆想,女友青瑩就已經經歷過一次綁架事件。
粱晨不擔心齊學歸會向自己動手,有蘭叔這個超強保鏢,一切暗算襲擊都將會徒勞無功。他擔心的是,喪心病狂的齊學歸會把報復目標放在他人身上。青瑩。紫普,王菲菡。甚至江瑤,陸文竹,方變變。甚至是同意做證人指證齊學歸的趙依娜。
雖然縣公安局也逮捕了齊學歸的不少爪牙,但齊學歸在江雲經營這麼多年,未必就沒有其它後著!
「我,我也不大清楚!,小支所長苦著一張臉,口中所回答的又是那種讓人極度發狂的話語:「我是聽值班警員報告,才知道」。
梁晨用暴怒的目光看著這個飯桶,強忍著上前給這個蠢貨一頓拳腳的衝動。目光轉向一旁的侯副所長,深吸了一口氣道:「你來說事情的經過,要是你也不知道,那麼你跟著他,一起給我脫裝滾蛋!」他現在不僅是公艾局長,更是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分管公安局的他手中可謂掌握著對基層幹部生殺予奪的大權。看守所正副所長不過正副股級,在眼下犯了大錯的情況下,免職也只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見粱書記動了真怒,支所長與侯副所長不禁嚇出一頭的冷汗。後者趕緊上前道:「報告梁書記。是這樣的,今晚是我當執。在凌晨快四點的時候,警員小王和小張慌慌張張地跑到我這兒來報告說齊學歸跑了。我連忙趕過去一看,果然,關押齊學的那個房間空無一人,我心想事情壞了,連忙打電話給支所長。所長過來之後。又給刑偵大隊的姚副隊長去了電話,事情經過就是這樣!」
「發現齊學歸逃跑時,是幾點?」梁晨冷冷問了句。
「大約,大約三點半多」。侯副所長硬著頭皮回答道。
「你們的支所長趕到後,給姚小順打電話,又是幾點?」梁晨陰沉著臉又接著問道。
「五,五點多!」侯副所長臉上的汗已經順著臉頰流了下來,而支所長的一雙小短腿禁不住也開始打顫。兩人已經預感到,一股狂暴雨就要來臨了。
「這當中的一咋,半小時,你們在做什麼?」梁晨幾乎是咬著牙問道。從三點半到五點,近一個半小時的時間,這兩頭豬竟然拖延了整整一個半小時的時間,齊學歸恐怕早就遠走高飛了。
「我們。我們在分析研究,齊學歸是怎麼逃跑的!門窗都沒有毀壞的痕跡。梁書記,我認為看守所當中一定有內奸!」支所長抬起頭。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向對方邀功道:「梁書記,我經過調查發現,這幾天警員趙迪與齊學歸接觸的特別頻繁。昨天晚上,本不是趙迪值班,但他卻臨時和警員小葛調換了。還有,我網地給趙迪打電話,顯示已關機,我認為警員趙迪很可能是與嫌犯齊學歸一同潛逃」。
看著唾沫星子四射,口中滴滔不絕的支所長,梁晨原本滿腔的怒火忽然之間熄滅了。他已經想開了,對這種酒囊飯袋,生氣和憤怒都是很不值的。
他揮了揮斷了對方的話。然後半靜地說了句:「帶我去齊學歸的房間看看」。
支所長與侯副所長立刻點頭哈腰地在前邊帶路,將梁晨和姚小順帶到了關押齊學的房間。
這間住處雖然不算大,但比起其餘嫌犯住的地方,卻是寬敞的太多。裡面的擺設也很齊備,桌椅書架樣樣不缺,甚至還有一臺舊彩電。在那張半舊的書桌上,粱晨看到了一張白紙,準確的說,是一張寫了字的白紙。
拿起展開,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一行字:「姓梁的,從今以後小心你的狗命。也小心你的女朋友,最好別讓她落到老子的手裡!」
字跡很公正,也許是齊學歸事先就寫好的。等到逃跑前才把它放在桌子上。這也說明,齊學歸的逃跑行動是早就策發好了的。
梁晨盯著那張紙條好半晌,他的雙眼現出如黑洞一般的光芒。有關於在這個房間發生的片段,匯成一股音像資訊在他的腦中不斷閃現著。
「齊哥。我已經安排好了。快走吧」。
「多謝你了兄弟,放心,我齊學歸絕不是忘恩負義之人,這份恩情容我以後報答」。
「齊哥言重了,兄弟一場。如今你落難。兄弟我怎能冷眼旁觀。見死不救?對了齊哥,那一百萬現在可以讓嫂子打到我的賬戶上了吧?。
「放心,我齊學歸說話算話。一諾千金!等我出去坐上了車,立剪給我老婆打電話付款!」
梁晨緩緩閉上了眼睛,復又睜開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一言不發地轉頭走出了房間。姚小順跟著走了出去,支所長與侯副所長也惴惴不安地跟了出去。
當粱晨離開看守所時,天色已經大亮。他和姚小順,蘭劍就近在一間小吃鋪喝了碗粥,吃了幾個包子。然後乘車回到了縣公安局。
上午八點,粱晨召開了包括黨委班子成員,交警,刑偵,治安。巡警各大隊正副隊長在內全部例席參加的緊急會議。
齊學歸從看守所裡逃跑的訊息,已經傳到了局領導班子成員的耳中。而這次會議的主題,也正是為了制定抓捕在逃犯齊學歸的方案計發。
當天上午會議過後,縣公安局各大隊傾巢出動,包括在編警員。以及協警輔警在內,開始了規模空前的大搜捕行動。早在得知齊學歸逃跑訊息的第一時間裡,梁晨就已經命令鐵路派出所,和最接近客運站的福鎮派出所迅速出警,封鎖齊學歸公路,鐵路的逃跑路線,並在高速公路口設卡,嚴查可疑車輛。
然而梁晨也知道,命令終究是命令,能不能得到有效執行還在未知之數。不過,但通過特殊能力探查到有關資訊之後,他的心裡已經有了幾分把握。
只要齊學歸還在這江雲縣。他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對方挖出來!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