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這樣想的,」雷齊續道,「這或許是母后獨特的懺悔方式。」
瑪莉大驚,看著葛蕾絲的背影。她靜靜的不動。
「母后,我的父親這次犯了一個錯讓他失去了性命。」雷齊輕聲道,「他過度輕視一個海亞藍皇族的自尊和羞恥心。」
葛蕾絲的身體劇烈的顫抖。
「我在這個國家……」葛蕾絲泣不成聲的道,「從來沒聽過有人提起這個名字……」
「母后,」雷齊彎腰敬禮,「我相信你是個值得尊敬的人。」
葛蕾絲把手湊到臉前,大概是在擦眼淚吧,瑪莉心想。
「你真的不擔心我會在你的飲料裡面或是什麼東西里面下毒嗎?」葛蕾絲重整心情,說道。
「我相信母后不是那種會犯兩次同樣錯誤的人。」雷齊道。
「………哼。」葛蕾絲道,「看來你比你的父親更適合當一個國王,」葛蕾絲嗔道,「只用了幾句話就獲得我的尊敬和服從了。」
「皇族並不是國家的維護者,」雷齊道,「國王是人民的大地,他要有無限的寬容,無限的愛心,讓人民踩在自己的背上,朝向更美好的未來。」
「我對你的理念相當的懷疑……」葛蕾絲道,聲音還有點鼻音,「但未來會證明我和你到底哪一邊才是對的。」
「那麼,母后陛下,」雷齊矮身道,「我們在幾天後的登基典禮見面吧。」
「你成長了很多,王子。」葛蕾絲道,「我的國王陛下。」
雷齊沒有回頭,走出了皇后的寢宮。
瑪莉看著葛蕾絲,這幾天心中的愁雲慘霧已經灰飛湮滅。她看看手中的玻璃瓶,黑色的藥丸微微滾動著。
「這可以燒掉了吧。」瑪莉心想,「早知道就不要做這種東西出來。」
葛蕾絲緩緩逝去眼角的殘淚。「你看起來很高興嘛?」說道。
「葛蕾絲,」瑪莉感動道,「我不知道你原來心裡是這樣想的。」
「我也不知道,原來我是這樣想的。」葛蕾絲臉上露出詭譎的微笑。
「不會吧?」瑪莉大驚道,「你……剛剛是裝的嗎?」
「只會舉手殺人的人活不了多久,瑪莉。」葛蕾絲道,「不過,剛剛真的有點感動,沒想到陛下居然記得我國家的國姓。光憑這點大概就下不了手了。」葛蕾絲看看窗外,「但要安心還太早。」又道。
「現在國王因為他的」私人感情「和天真,暫時不會追究我們的責任,」葛蕾絲道,「這種情形能維持多久呢?沒有人說得出來。我想要比這更多的保證。」
葛蕾絲喃喃道,「我必須要獲得一個強悍而無法動搖的地位。」
「可是,要怎麼做?」瑪莉問道。心中又被不安充滿。
葛蕾絲笑了笑,「你的絕對受精環呢?」
初夏的和風越過了窗,和雪白的簾帷一起嬉鬧著。
(鍊金三十五)授冠雷齊在夢中看見了他第一次遇見葛蕾絲母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