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冬指著門說。
果然,柵欄裡的木指房門是虛掩著的,一語外公家的門有兩扇,外側是鐵柵欄,裡側則在普通的木門,我家的門也是這樣的。
一語透過鐵柵欄將裡面的門推開,一邊從裡面開鐵柵欄的鎖一邊向屋子裡喊。
「喀嚓!」那鐵柵欄門很輕鬆的開啟了,一語快步衝進了屋子裡,我們倆也跟著走了進去。一語滿屋子的找人,可轉了半天,這家裡居然是沒有人在的。「人都去哪了啊?」一語唸叨著,拿出了手機,「喂,媽啊,我姥姥和外公有沒在咱家啊?沒有?哦,哦,沒什麼,好好,就這樣!」
「他們也沒有在我家!」一語失望的說。
一語外公家裡的東西都幾乎都是過時的,木製的老式盆架,八仙桌上放著一個白瓷茶缸,在門的旁邊還有一個用來醃製東西的陶罐等等,不過這些東西雖然都很舊,但都被收拾的乾淨利落,而且還給人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我注意到了牆上那很老式的相框裡那一張張照片,黑白的佔大部分,彩色照片僅僅幾張而已。我看到了上面有一張黑白的全家福,一語的姥姥和外公坐在最中央,四周圍著一些比較生疏的面孔,不過有兩個小孩還是比較熟悉的,那自然是一語和她的姐姐張一茹,看他們樣子也就七八歲。
還有一張是一語外公和外婆的結婚照片,一語的外公頭髮抹得油亮,臉上笑嘻嘻的。一語的外婆蓄著齊耳短髮,樣子有些靦腆。我注意到他們穿的都是中山裝。一語外婆的鉤住了我的目光:齊耳短髮,穿著中山裝!這不和我在大成殿裡見到的那個女人很像嘛,但我可以確定她們不是同一個人,因為我那女人有些發福,而一語的外婆則是細瘦的那種。
許冬指著右下角的一張照片說:「哎,宇緣,你看,這不是那李大爺嘛!」
這也是一張黑白照片,上面一共有三個人,中間的是一語的外公,左邊的就是李大爺,右邊是一張陌生的面孔,可隱約又好象在哪裡見過。
「中間的是你外公嗎?」許冬說。
一語點頭,「旁邊的那兩個一個是李大爺,另外一個人他姓趙,不過我從來沒見過這個趙大爺!」
「趙大爺?」我嘴裡叨唸著,感覺這張面孔愈加的熟悉,我想象著給他加上鬍子,頭髮變得發白,「是那個淹死在故黃河裡的老人!」我驚叫道。
「什麼?你說這個趙大爺是淹死在故黃河裡的那個人?可那個人我見過啊,和照片裡的不像!」一語說。
「是他,就是他!你見到的是他臉上有毒瘤的時候,照片中的他臉上沒有毒瘤,而我就見過他臉上沒有毒瘤的樣子,那是在他被抬出故黃河的時候,我確定,就是他!」我很肯定的回答,「這麼說你外公也認識這個老人了,等你外公來問個明白不就可以了嘛!」許冬說,「你外公現在也是個很重要的人了啊!」
一語還是對照片上的這個人是否是那個淹死在故黃河裡的老人感到疑惑,「我怎麼覺得不像啊?」
這時我又發現了一點,那就是他們三人背後是一塊石碑,而且這石碑的上部斷掉了。我忽然想到,大成殿前不是有一塊石碑是斷掉的嘛,仔細回想一下,這照片中的石碑竟然和大成殿前的那塊是一樣的,而且我還隱約看到他們背後還有一點露出的飛簷,「他們背後是大成殿!」我說。
許冬和一語被我說的一愣,我指著他們背後那塊斷掉的石碑說:「這塊石碑和大成殿前的那塊是一樣的,而且你們看這裡還有一點點大成殿露出的飛簷!」
「哎,還真是的啊!」許冬皺著眉頭說,「你外公他們三人在大成殿前合過影!」
「他們怎麼會在那裡合影啊?」我問。
一語搖頭表示不知道。
「回頭一定要好好問一問你外公,現在這右邊的趙大爺已經死了,李大爺現在也不知道在哪,對了,張一語,你外公有沒手機啊?」許冬說,「給他打過去不就可以了嘛!」
「要是有的話我早就打了!我外公不喜歡用手機,說上面的輻射有害!」
「喵——」突然從我的腳邊傳來了一聲貓叫,聲音很是嘶啞,嗓子裡似乎被掖了什麼東西似的。我低頭一看,發現腳邊不知道什麼時候蹲了一隻黑色的貓,它的個頭挺大的,渾身上下都是黑得發亮的毛,耳朵尖尖地,一雙黃澄澄的大眼睛正在盯著我,看得我很是心悸。
「怎麼……怎麼還有一隻……黑貓啊?」我抱怨著,忍不住後退幾步跑到一語的後面,真怕這隻貓會冷不丁撓我幾把。其實我是很害怕貓的,因為小時侯我曾經在大街上見到過一隻流浪貓,可它挺可憐的就忍不住摸它一把,誰知道它竟伸出爪子在我手背上撓了好幾條道兒,光打針就花了好幾百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從那以後只要是一見到貓我就打心眼兒裡感到害怕。
「沒事的,它只不過是一隻普通的貓罷了,它的名字叫寶寶,可乖了!」說著一語蹲下身去摸它,「寶寶,乖啊!」
「啊!這黑呼呼的貓居然還起了個這麼柔情的名字,寶寶,要是我就叫它黑俠!」許冬也蹲了下來,輕拍著這隻貓的腦袋。
「這貓很乖的!」一語說。
「嗯,我看也是,哈哈,寶寶乖啊,現在我賜你個新名字,叫黑俠怎麼樣,多酷啊!」許冬輕柔這它薄薄地耳朵。這隻貓看樣子很喜歡別人來愛撫它,它閉上了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