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儘量不去看這個小男孩,趕緊從包裡拿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小鏡子,我想看看自己。
鏡子中的自己沒有什麼異樣,只是顯得疲憊些,臉色有些慘白。我忽然想到一語曾經說過,五歲之前的小孩是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的,難道我的身上有常人看不到而這個小孩可以看到的東西?想到這裡,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兒。
公車裡出奇的靜,除了這個小孩的大哭聲,很多人就像是木像似的,對著身邊的事或人毫不在意。
這小男孩的哭聲一直持續著,讓我感到很是不快。終於到站了,我逃離似的下了車,誰知那個小男孩的哭聲居然在一瞬間停止了,但他仍盯著我看,目送我下車。
我站在站臺上,看著公車緩緩地駛開,那個小男孩似乎看得我要發愣了。
太陽已經露出點影兒了,此時的空氣開始加溫,估計今天的軍訓一定不會好受到哪去。我發現身後有一家婚紗店,而店鋪的櫥窗裡擺放著一件紅色旗袍般的婚紗,但要比旗袍寬大得多,整體顯得紅彤彤地,就像是一團欲噴的火。白色的模特人穿著這件婚紗,身子顯得呆板極了。
看著那架勢,我感覺它好象和照片中的那個女人身子有些相象。
我不再看什麼了,轉身,穿過馬路,順著一條向西的路,往空軍學院趕去。空軍學院並不是下了48路車即到,需要再往西步行一段時間,大約五六分鐘就可以走到了。
這段路很是清淨,兩側是高大的梧桐樹還有一些我說不上名的藤狀植物,知了現在有的也開始叫喚了,我抬頭看了看天,陽光已經很明顯了,從梧桐的葉縫裡打在了地上。
余光中,一輛腳踏車剎在了我旁邊,一轉頭,就看到滿頭大汗的張一語。
「我看著就像你!」他說著便下了車,和我一道步行。
「你騎得怪猛啊,滿頭大汗的!」我笑著說。
「我怕遲到啊,今天起得有點晚!」
我看了看錶,道:「時間剛剛好,晚不了!」
「原來我外公昨天去朋友家打麻將去了,居然打了個通宵!我真暈!」他說,「今天早上一回家,我估計他就睡去了!」
我把包放在了他的車籃裡,說:「中午我們再去問問他吧,那個李大爺今天早上還沒有回來!」
「還沒回來?」一語想著,眉頭又皺了起來,「那他會去哪裡呢?」
「我剛才又碰到一件我感到有寫不好的事情,就是剛才在坐車的時候,有一個小男孩一直對著我哭,等我一下車了,她就不哭了,你說怪不怪啊?」
「小男孩?多大啊?」他問。
「四五歲吧!」我推測著說。
一語轉頭細細地看了看我,「你也沒什麼啊,他為什麼會看著你哭呢?」
我搖頭。
空軍學校很快就到了,很多穿著綠色軍裝的同學正陸續著從柵欄門向裡進。我們的訓練場地是在緊靠西牆的那一大片水泥地面,場地的西邊是一排排很茂盛的楊樹。我們的訓練場地也就只是這些了,水泥地面,楊樹。
看了看天上的太陽,我心裡叫苦著:「會不會死人啊!這大熱天的!」
不過,看眾同學軍訓的興致還是有些高漲的,就像是美國軍隊聽說有仗要打似的。我看了看張一語,他走在我旁邊,正找著可以停放腳踏車的地方。我看到不遠處有我們班一個個子很高的同學在舉著班牌,以此來召集本班同學。
許冬這小子遲遲未到,班主任都點完了名,他才慌慌張張跑來了,滿頭大汗的,連連說:「失誤,失誤,路上塞車了!」
姚老師也沒計較什麼,淡淡囑咐了一句,許冬便像一隻鬥敗了似的公雞跑回了隊伍,和張一語站在一起,他們倆都站在我後面。
我們半的教官姓楊,個子不是很高,皮膚有些黑,給人一種很健康的感覺。
軍訓首先要學的就是站軍姿,這玩意真的折磨人,我們像一根根木樁子似的直挺挺地站著,太陽當頭照著,汗水很快便襲滿了全身,軍裝都被浸溼了,軟嗒嗒地貼在身上,感覺難受極了。
不遠處就是大片大片的陰涼,看得我直流口水,真恨不得跑過去,一頭栽倒,好好睡上一覺。
知了聲陣陣,為我們加油鼓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