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想了想說:「他一直都沒有結婚,別人也給他介紹過好幾個物件,可他都不願意!」
「哇,這麼挑剔啊!」許冬說,「那他就甘願打一輩子光棍?」
「為什麼不願意呢?有什麼原因嗎?」一語問。
「我聽你外公說過,他們剛來徐州的時候,老李就和一個女的認識了,關係也很好,基本上就可以結婚了,可後來那個女的死了,老李他就特別的傷心,也就不願意再找什麼物件了!」
「這麼痴情啊!」一語很驚訝,「那——那女的是誰啊?您認識嗎?」
老人搖頭,說:「我也只是聽你外公談起過那個女人,我來徐州的時候那女的已經死了快一年了!」看到我們都停下了筷子,老人又連忙招呼著:「你們吃啊,都吃,一邊吃我一邊給你們講!吃!」
我們的筷子又動了起來。
「姥姥啊?那女的是怎麼死的啊?」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老李很忌諱別人談到那個女人的死,你外公曾經說過一次,老李就好一陣子沒搭理你外公的!」
「您剛才說,外公和那李大爺是在一個朋友的介紹下來徐州的?那——他們那個朋友是不是那個姓趙的大爺啊?」一語問。
「對,就是他,就是他介紹來徐州的,唉,現在想想啊,來徐州竟也都好多年了!」老人一副感慨萬千的樣子。
我問:「那個趙大爺也是你們的老鄉嗎?」
「不是的,他可是地道的徐州人,以前去過山西挖煤,就在挖煤的時候和我老伴認識了!」
「那個趙大爺臉上怎麼會長著那些瘤子啊?」一語問,雖然他也知道在我們現在吃飯的情況下問這個問題難免會倒胃口。
「我也不知道,他好象是得了什麼病吧,那瘤子也有幾十年了!」
「什麼?幾十年了?怎麼會這麼長時間啊?」我很不解,畢竟臉上長著這麼多難看的瘤子不是一件令人感到輕鬆的事。
「那您知不知道那個趙大爺他具體住的地方啊?」我問。
「應該是黃河小區八號樓三層的七號,我記得以前經常和我老闆去他家做客呢!」
「姥姥啊?你知道不知道啊?那個趙大爺他已經死了!」一語說。
老人很驚訝:「什麼?死了?什麼時候啊?」
「一個月前!」我回答。
「都死一個月啦?我怎麼沒聽說啊!」老人很疑惑,「至少也得去參加他的葬禮嘛!那他是怎麼死的啊?病死的?」
「是淹死的,」許冬回答,「在故黃河裡淹死的!」
「淹死的?還是故黃河裡?怎麼可能啊,他的水性很好的啊,曾經還參加過雲龍湖冬泳比賽呢!」老人大為的吃驚,「再說了,wωw奇qìsuu書còm網這故黃河現在哪有什麼水啊!」
「所以比較蹊蹺嘛!」許冬說。
一陣輕快的《卡農》,是張一語的手機在響。一語他放下筷子不緊不慢的拿出了手機,「是我姐!」他說。
「喂?什麼?」我看到一語剛一聽電話臉色便大變,「好好,你先穩著他啊,等我們!我們馬上就趕過去!」
「怎麼了?」老人在旁邊問,看一語的樣子,好象是出了什麼大事。
「姥姥,我跟你實說吧,我外公——我外公他,他要跳樓!」一語說。
「什麼?跳樓?為什麼啊?」
「我姐說好象是神經有問題!」
「他沒神經方面的問題啊!」
「現在說什麼也不管用了,我們趕緊去醫院吧,我外公他還沒跳,只是在天台上待著,不要人家靠近他!」
老人連忙起身,「走走走,快,我們趕緊去醫院!」
我們四個風風火火的出發了,一語的外婆上了年紀,可現在下樓梯的速度毫不含糊,我真有些為她擔心,萬一摔著了,那可就糟糕了,可我更為一語的外公感到擔心,好好的他為什麼要跳樓呢?
好的是樓下不遠處就停著一輛計程車——紅色的桑塔納。一語徑直跑過去將車門開啟,一邊招呼我們三個進去,一邊對司機說:「去二院!要快!」
小區的西門是不可以走汽車的,我們只得向東從東門繞出。在汽車發動的時候,我忽然又看到了那隻黑貓,一語外婆家的那隻寶寶,它安穩的蹲在樓梯口出,它瞪著大眼睛,一副很用心的樣子在看著慌忙即將離去的我們,就像是一座黑色的雕像。
我心裡暗叫不好,常常在電視裡看到,一有黑貓出現就會有不好的事發生。有人說黑貓會帶來災難,這是錯誤的,黑貓不會帶來什麼災難,它是預示著災難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