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想辦法讓他自己走過來,至少也要跨過圍欄!」
「哈哈,要結婚啦!哈哈,晉升,我去找你啊!」老爺子喊著。
晉升?這老爺子居然喊出了「晉升」這個名字,晉升不就是秀兒生前愛的那個男傭嘛,這老爺子怎麼會知道他啊?
就在這時候,我又聽到了有歌聲隱約傳了過來,這歌聲就像是某個戲曲,聽上去好熟悉,對了,我曾經在故黃河那就聽到過這樣的聲音,還看到了那個女人站在黑色的河道里。這歌聲好象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好象呼喚聲一般,很有穿透力。
我注意到,一語的外公聽到了這歌聲立刻安靜了下來,他朝我們這看了看,又朝遠出的天空看了看,然後一副和輕鬆的樣子放開了唯一抓著鐵欄的手,他整個人也就消失在我們的視線裡了。
「老頭子!」一語的外婆叫了這麼一句後便暈了過去,像泥一樣癱倒,幸好有個警察在一旁把她給抱住了。
「不要啊!」一語大叫著衝了過去,張一茹也緊跟著他。
與此同時,我聽到樓下傳來震天的呼聲「啊——」這是樓下那些圍觀人發出來的。
我和許冬也衝到了圍欄前,往下看去,樓下是黑壓壓的人群,就像是一股湧動的惡水。一語的外公被救生網給接住了,可我估計他還是死了,因為我看到救生網裡的他已經一動也不動了。
張一語一轉身,瘋一樣的奔向樓下。我和許冬見狀也忙跟了過去。
電梯裡,張一語恨恨的用手錘打著四周的鋼板,「為什麼啊?為什麼會這樣啊!」他哭著說,兩隻眼睛紅成一片,「姐姐?到底怎麼回事啊?」
張一茹受了很大的打擊,此時有些發愣的站在一旁,雙眼緊盯著電梯旁的數字,「我……我也……不知道……怎……怎麼回事,外公怎麼……」
正文第十三章(2)
此時我也不知該說什麼好,只得拍著他的肩膀安慰張一語。
「張一語,你外公的死一定和那個女人有關,一定有關,我保證!」許冬恨恨的說,「你們剛才有聽到嗎?他在跳樓的時候,有歌聲傳了過來,我聽那歌聲不像是正常人唱的,聽上去很詭異,你們有沒有聽到啊!」
「是的,我也聽到了,歌聲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我說。
「還有,你外公他怎麼會穿著一套結婚禮服呢,這太奇怪了吧,他不是說要去找那個什麼晉升嘛,看來,你外公一定是被照片中那個女人的鬼魂給迷惑住了,再或者就是鬼上身!」
「那女人為什麼要上我外公的身啊?」
一語外公的離奇死亡讓我又想到了那個淹死在故黃河裡的那個趙大爺,那張在大成殿前拍的照片中的三個人現在已經死了兩個了,剩下的那個李大爺也不見人影。他們三個究竟遇到了什麼?怎麼會一個接一個死亡呢?還死得這麼離奇?
樓下的人群擠的如同罐頭中的沙丁魚,密不透風。警察大開這警笛也無濟於事。人們都像是瘋了一般往裡擠,都想親眼看一看這出事現場。
「我們是家屬,讓一讓!」張一語叫著,像一把刺刀似的向人群裡插去,我拉著張一茹,和許冬一併緊跟著張一語向裡擠。
人群的中央有好幾個警察在拼命維持秩序,不斷向外推著往裡擠的人以保護好現場。
張一語的外公是頭朝下墜落的,救生網所能起到的作用僅僅是讓他的死相不是那麼的難看,可他的死相還是那樣的不堪,令人感到萬分恐懼。他的頭顱大半已經碎了,幾乎看不出是一個人的腦袋,白色的腦漿濺了一片,還混雜著大量的血跡。我發現他的一顆眼珠子居然給摔了出來,粘在血水裡。這眼珠子的瞳孔很黑,而且——而且它還是在盯著我的,讓我感到不寒而慄。
我背後冷得一抽涼,感覺這眼珠子好生熟悉,對!我想起來了,上午在軍訓,我發暈的時候就見過一顆眼珠子,它是蹦蹦跳跳來我眼前的,還炸開了。我腦海裡想著那顆眼珠子,眼裡看著眼前這顆眼珠子,感覺它們好生相象!
看著眼前這慘相,張一語跪倒在了地上……
一語外公的死又使事情變的複雜了起來,而我們想要向他詢問的事情現在也不得而知了。不多時,一語的舅舅,舅媽等人也趕了過來,大家哭成了一片,一語的外婆現在正處於昏迷狀態。
正在大家都在痛哭的時候,我不經意的發現——張一茹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這笑顯得是那樣的不和時宜而愈發詭異。不過這笑也只是存溫一瞬間而已,很快便隱去了,她的臉上仍是痛苦的表情。
「她為什麼會這樣的笑呢?我心裡泛起了疑問,我細細打量了一下張一茹,她的臉頰被淚水遮了個嚴實,變得紅通通一片,乍一看上去就像是抹了很重的胭脂。
殯儀館來人了,開著一輛白色的殯葬車,按警察的要求,一語外公的屍體先存放在殯儀館,關於他跳樓的事件還需要進一步的調查。幾個穿著白色大褂的人抬著擔架將一語外公的屍體運走,一個人還用塑膠袋拾起了地上的一些零碎。張一語一家子人上了車殯儀館的車,我本來也想跟著去的,可覺得很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