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剛才那個人是她嗎?要是她的話,那她為什麼跟蹤我們呢?」我又說。
「可能吧,不過現在我們先不要說她了,還是先去看看張一語那個表弟吧!興許會在他那裡有什麼發現呢!會不會也有人留下個井字啊!」
「十六樓八號五床!」我說。
我們又順著原路返回,一路上腳步匆匆,樓到裡迴盪著我們沉悶的踏步聲。走了好些樓梯,又搭乘了電梯,十六樓已經到了,走出電梯的時候,我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八號病房,有一個護士剛推開門走了出來。
「許冬啊?我們進到了病房裡怎麼說啊?」
「就說我們是張一語的朋友啊,來看看他的表弟,你還想說什麼啊!我估計他表弟此時沒有什麼人照顧!」
一推開門就驗證了許冬的猜測是正確的,這病房裡空空的,只有一個靠窗戶的床位躺著一個小男孩,這小男孩也不過四五歲大樣子,周圍也沒有什麼家屬看護著。
許冬示意我不要把這男孩吵醒,我們兩個像做賊似的輕手輕腳地走進了病房,這病房裡充斥著很濃的醫藥水味兒,聞上去都令我感到有些頭暈。不過雖然我們儘量保持著安靜,可還是把這個小男孩給吵醒了。他睜開迷糊的雙眼,冷冷的看著我們,道:「你們是誰啊?」
「哦!我們是你一語哥哥的好朋友,一語哥哥,你應該知道吧!」許冬樂呵呵的說,「他要我們來和你玩的!」
「我爺爺呢?」他問。
看來這個小男孩還不知道他的爺爺已經出事了。「哦,他先離開了一會!」我不得不對著小孩子撒了個謊。
「那我一語哥呢?還有我茹姐呢?」這小男孩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尖銳,就像是嗓子出了問題或他刻意的作出這副聲音。
「他們都有事離開了,現在我和這位姐姐陪你玩好嗎?」許冬說,並拿起這小孩床邊的一個小布熊對著他晃來晃去。
小男孩不說話了,眼神顯得有些呆滯,他捧了捧下巴,趴在了枕頭上。
我看了看牆上的鐘,還差十分鐘就到兩點了,此時同學們一定在點名。
「你吃過午飯了嗎?」許冬問這小男孩,「你叫什麼名字啊?」
可這小男孩居然不與回答,眼睛直定這窗外,就好象窗外有什麼特別吸引他的東西似的。
我也看了看窗外,是藍藍的天。
突然,這小難孩猛的一回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病房的門口。幾秒鐘後,他似乎像是受到很大的驚嚇似的大叫了一聲,「啊——」聲音很尖銳,聽上去都有些刺耳。接著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旁邊的被子拉在了他的身上,緊緊地把自己蒙在白色的被子裡。
我被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嚇了一跳,看了看他蜷縮在被子裡的樣子,又轉過頭去看病房的門,那裡並沒有什麼東西。「五歲之前的小孩子是開天眼的!」我想起了張一語曾經對我說過的這話,難道這小子他在門口看到了什麼東西?
我看了看許冬,他也很疑惑的看著門口,「怎麼回事啊?這小孩子看到了什麼啊?」說著伸出手輕拍了拍一語的表弟,「怎麼回事啊?」
一語的表弟被他這麼一拍居然大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還叫喊著,就像是受到虐待似的,一時搞得我和許冬束手無措。
這時,一個白影閃到了門口,嚇得我一跳,仔細一看是個護士,她手裡還端著藥盤。「怎麼回事啊?」看到一語的表弟縮成那個樣子,她厲聲的問。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得愣在那裡,許冬忙說:「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就哭了起來,還把頭給矇住了!」
「你們是不是惹他了啊?」那護士走了進來,將藥盤放到了一個空床上,又走到這小孩的病床前,也伸手去輕拍他,「哦——哦!不哭哈,不哭哈!」可她這一拍更是加劇了這小子的哭喊,聲音大的要命,而且聲音頗為尖銳。
「門外是不是有什麼啊?」想到這裡我忍不住腳步向前移,走出了病房。
走廊裡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人來人往的,顯得極為平靜。走廊的一頭有一扇很大的窗戶,散著白色的日光,通亮著整個走廊。
許冬也走了出來,和我一道觀望。
「這小孩是不是看到了什麼啊?怎麼嚇成這個樣子啊?」許冬問。
「那誰知道呢?」我回頭看病房裡的那個小男孩,他蜷縮在被子裡,就像是一隻受了驚嚇的鴕鳥,被子把身上蓋得緊緊地。不過幾秒鐘後,他的哭喊聲突然之間的停止了,就像是猛行的汽車忽然剎住了閘似的。旁邊的護士也很輕鬆的將蓋在他身上的被子掀開了,「怎麼睡著了?」她很疑惑,用手探了探這男孩的鼻子,又摸了摸他的額頭。
「怎麼了?」我重新走回到病房。
「睡著了,你們不要再打擾他了!」那護士說。
「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