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在饒有興趣的談論著剛才張一語外公的事情。
「哎?那老頭死得也真夠慘的啊!腦漿子都摔出來了!」
「當然啦,從二十多層的樓上跳下來,摔成這個樣子已經是清的嘍!」
「他為什麼要跳摟啊?」
「那誰知道啊!」
「我聽人說是神經出了問題,你們難道沒看到他身上居然穿著的是女人出嫁才穿的結婚禮服嘛!我想他一定有什麼問題!」
「對,那禮服還是以前人結婚興穿的,現在這個年代誰還穿這樣的結婚禮服啊!」
……
電梯在管理員的控制下,到了二十五層便不再繼續向上了。我和許冬只得步行從樓梯繼續向上。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醫院裡的樓道是那樣的昏暗,我本來以為我們那小區的樓道里算陰暗的了,不想這裡更是勝一籌。拐角處到還有一個窗戶,但小得要命,且玻璃上還滿粘著灰塵,陽光透進來有些費力。
「你是不知道啊,剛才我和張一語狂爬了十樓,乖乖來,累得我幾乎要吐血!」許冬笑著說,我知道,他這是為了緩解一下這周圍緊張的氣氛,畢竟剛剛看到一個死得很慘的人,而現在就走在這陰暗的樓道里了,怎麼也會讓人感到心裡恐懼得要命。
二十五層樓以上的人就很少了,偶爾會看到有幾個醫生匆匆在走廊裡走過。
我們加快了腳步,很快便來到了頂樓,穿過雜亂的走廊,我們徑直來到了天台前的那道鐵柵欄門外,這門沒有被鎖上,只是用那個壞掉的鎖掛在門閂上。許冬一伸手便將那爛鎖取了下來,「譁——」一下子拉開了鐵門,驚得四周的灰塵迭起。
此時的太陽正在火頭上,耀著她的淫威,幾乎要把周圍的一切都給點燃了。天台上是一大片空水泥地面,因為長時間沒有人涉足而在地面上積了一層白色的垢,在太陽的照耀下,顯得白花花地。這裡風很大,吹的我的頭髮亂飛。
「你站在風中的樣子好好看啊!」許冬笑著說,「整個一大美女啊!」
「你小子少貧嘴,想想我們到天台來做什麼的啊!」我不好氣的說。
「我想,我們已經找到了什麼——這個!」說著他指著腳下的地面。
順著他指的方向,我看到白色的水泥地上有一個「井」字,是被人用銳器劃刻在地面上的,從刻痕來看應該是不久前刻的。
「井?怎麼又是一個井字啊?」我很是疑惑,又想到了那張冥婚照片上也有過一個「井」字。張一語曾經推測過說著「井」字應該是某個標記。
「這到底代表著什麼呢?」許冬也很疑惑。
「我也說不清楚,張一語推測說是某個標記,你怎麼認為呢?」我問他。
「我更不知道,我除了在我奶奶家見過井外,就沒在別的地方見過什麼井了!」
我們一起走到了天台的邊緣,也就是剛才一語外公跳下的地方。我又想到了他跳時他臉上詭異的笑和那憑空產生的歌聲。
「不要太靠前啊!」許冬提醒道,「別再樓下的人認為又有人要跳摟了啊!」
一語外公跳下的地方沒有什麼特別之處,我們天台一行只找到了這個「井」字。
許冬拿出了手機,「現在可以給張一語發個簡訊了,問一問他的表弟在哪裡住院!」
不多時,一語有了回應:「十六樓八號五床!」
「走吧!去看看他的弟弟吧!」說著我轉過了頭,忽然的就看到天台的那道鐵柵欄門裡站著一個人,因為光線不好的緣故,我看不清那個人是誰,只能看到大體的輪廓,感覺那人的身影有些熟悉。
許冬回頭時也看到了這個人影,「那人是誰啊?」說著他大邁著步子向鐵柵欄門走去,那個人看到有人接近了,像是受到了很大的驚嚇似的跑開了,其速度很快,腳步聲迴盪在走廊裡,咣咣作響。
「站住!」許冬大喊了一聲,可那人就已經不見了。
我們也都沒有追過去,因為我們不知道那人是誰,要幹什麼。
「看那人的身影怎麼有點像張一語的姐姐張一茹啊!」許冬說,經他這麼一提醒,我也覺得那人有些像她了。可會是她嗎?剛才在樓下的時候我明明看到她和張一語一起上了殯儀館的車了。「哎?許冬啊!跟你說個事!剛才在樓下的時候,一語他們家很多人在痛苦,我忽然發現張一茹臉上居然露出了笑容,而且這笑顯得有些詭異!」
「什麼?你說張一茹詭笑?」許冬大吃了一驚,「可我看到她哭得也挺悲傷的啊!」
「她的笑也只是在一瞬間,我覺得她好象也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