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我們這不遠!我們就按圖上說的,先去這裡看看吧!」許冬說,「也許會有什麼發現!現在幾點了?宇緣?」
我看了看腕上的表說:「四點多了!」
「快點吧!」
也許是因為許冬爸爸的到來,引來了村子裡的很多人聚集到院子裡,有的質問他是不是惹老人生氣了,有些人倒勤快,正幫忙打掃著庭院以方便辦後事。院子中的那口井現在已經蓋上了,木蓋子上還被人壓了幾塊磚頭。
出了大門,我就忍不住問許冬:「怎麼會有這麼多人來你奶奶家啊?難道都是親戚嗎?」
「不是的,農村人有這樣的習慣,如果哪家人要是辦喜事或喪事,四鄰都會來幫忙的,有點共產主義!所以家裡人比較多,現在還是少的呢,到出殯那天,會來更多的人的!」
正文第十六章(2)
張一語還是在旁邊看著那張紙,「許冬,這圖上標的地方好找嘛?」
「應該找得到了,雖然我已經很長時間沒來這裡走走了,但這裡幾乎沒什麼變化,就憑我小時侯的印象都可以把這一帶翻個遍!」他看了看圖,指著繼續向東的路說,「應該往這裡走!」
我們在地圖和許冬的指引下,沿著這條窄窄地水泥路繼續向東走,沒走出一百米,腳下的路就換上了被踩得硬邦邦地土路。
「這路變得很窄了,就不值得修水泥路了!」許冬解釋說,「村子裡幾乎所有的路都是水泥路,只要這片老房區還留著一些土路!」說著許冬還使勁的踩了幾下腳下的路,「其實這種路走在上面也挺爽的!」
這一帶的老房子更老了,很多院牆上張滿了雜草,旁邊幾個人家的木門幾乎被風化得破碎掉了,路兩旁也盡是雜草,幾乎都快有半個人高了,草叢中有著大量的蟲鳴,我們的頭上不時還有麻雀「噗啦啦」地匆匆飛過。
「這地方夠荒涼的啊!」張一語感慨道。
「對啊,村裡人都在村前蓋了新樓房,都搬那去住了,這片老房區只有幾戶老人還住在這裡,平日裡這地方根本不來什麼人的!」許冬說,「你們看看這四周,已經開始恢復原始狀態了!」
「該往左拐了!」我說,從地圖上來看,要到達那黑點處,我們需要下這條路,走左邊的這條岔路。
許冬停了下來,看著這條左拐的岔路,「我知道了!我知道那圖上的黑點指的是什麼地方了!」
「什麼地方?」
「我們村裡一個瘋子的家!這條路就是通向她家的,也只通向她家!」許冬又把地方拿了過來,看了看說,「沒錯,就是通向那瘋子家的!」
「瘋子?什麼瘋子啊?」我問。
「就是這村裡的一個瘋子,她的老公死了,兒子又不孝順她,她就被氣瘋了!」
我看了看這條左拐的路,路面很窄,而且還長了些雜草,一看就是很久就沒人在上面走過了。「這瘋子現在在哪?在這她家嗎?」我質疑道。
「她已經死了,前年春節時凍死的!」
「什麼!凍死的!」張一語忿忿的說,「她這什麼兒子啊,該槍斃!」
「唉!」我長嘆了口氣,「是的,她這兒子是很不象話!」
「對了,你們記得昨天在我奶奶家看到的那隻花貓嗎?那貓就是她養的,養了好幾年了。她死後那隻貓就成了野貓,天天到處去別人家偷東西吃!」許冬說著又抬頭看了看眼前的這路,「這路已經很久沒人走過了!」
我看到這條路的盡頭有一扇被草叢淹沒的木門,已經褪色得看不出這門的面貌了,門前長了很多雜草,還有很多藤條植物。
「我們趕緊過去吧!管它誰的家!」張一語說著首先走下了這條路。又是他們兩個在前面開路,我緊跟在後面,這條路荒蕪得厲害,越往下走越艱難,雜草越來越高,藤條植物也越來越密集,走在裡面很是吃力,我向後看了看,我們走過的地方被我們踩得狼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