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睿話鋒一轉忽然問道:「東子,你殺過人嗎?」
徐東被問的一愣,沉默片刻後說道:「殺過。」
吳睿繼續問道:「你第一次殺人有什麼感覺?」
徐東回憶著說道:「我記得我當時心裡十分緊張,看著嫌犯倒地的時候,身上的冷汗蹭的就冒出來了,好像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樣,好半天才緩過勁來,後來還做了很長時間的惡夢呢。」
回憶的過程中,徐東的呼吸因緊張而變得急促起來,說完嚥了咽口水。吳睿知道當人們緊張的時候,就會覺得喉嚨發乾,會自然而然的有咽口水的舉動。
吳睿說道:「你這些都是正常的生理心理反應,但是兇手似乎沒有這類的心理生理反應的跡象。
他的整個犯罪過程分為三步,殺死被害者的時候需要兩個步驟,還有一個步驟就是將死者的兒子捆綁,一鼓作氣這個典故你知道吧?」
「知道,一鼓作氣嘛!再而衰,三而竭,局長指揮任務的時候就總愛說這句話。」徐東笑道。
吳睿知道徐東的笑意是為了緩解之前情緒上的緊張,這是心理的一種自我調節,也許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吳睿繼續說道:「兇手整個的行兇步驟分成三步,一般情況下來說這三步不管如何組合,都會對兇手的犯罪心理,造成一定的緩解作用。
他的殺人節奏會因此而停頓,但是我分析案發現場的痕跡節奏,卻沒有發現這一點,綜上所述才有了那個推論。」
「照你這麼說要是真的,那也不好查啊!就算是真有其事,要是破爛王不承認,咱們又沒有發現屍體,也是沒有辦法調查。」
吳睿忽然神秘的笑道:「要是我推測的沒錯,破爛王的酒鬼父親真的是被他殺了,我知道屍體埋在哪裡?」
「這你都知道?」徐東驚訝的問道:「要真是這樣,屍體埋在哪裡?」
「就埋在他家的屋裡,或者是後院十米以內的地方,我覺得埋在屋裡的可能性最大。」吳睿語出驚人的說道。
「為什麼會埋在屋裡的可能性更大?」徐東不解的問道。
吳睿白了他一眼說道:「你傻啊!如果假設成立,破爛王當時才十三四歲,又身有殘疾身材瘦小,據瞭解他的酒鬼老爹身高在一米七左右。
他要想正面殺死他自然不容易,但是他的老爹嗜酒如命,在醉酒的情況下,他可以很容易的就將其殺死,殺死之後為了掩蓋罪行自然是要拋屍的。
以破爛王當時的身體狀況,想要拋屍並不容易,而且容易被發現,最簡單有效的辦法就是將他就近掩埋,因為他家裡的情況,很少有人上他家來,所以他有充足的時間完成埋屍。」
「哦,我明白了。」徐東只覺得恍然大悟,順著他的思路一想,雀躍的說道:「埋屍自然要選擇不會被人發現的地方,他家房後沒有人家,院內挖坑容易被人看見,加上很少有人上他家,所以屋裡和房後是最不易被人察覺的埋屍地點。」
「賓果(bingo)。」吳睿打了個響指道。
徐東停下來說道:「既然如此,那咱們趕緊向薛隊彙報吧。」
徐東給薛正南打電話的時候他們正在飯店吃飯,聽取了彙報後,薛正南對此十分重視,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立刻和胡波溝通。
隨後胡波決定派出勘察小組前來發掘現場,他將這一決定回覆吳睿二人,薛正南等人本欲前往,由於案情處在猜測當中,再說有可能是一人所為,胡波以此將重案組成員挽留在縣裡。
現場的發掘工作不需要吳睿二人,所以二人沒有返回破爛王家,說話間二人來到犯罪現場,雖然案件基本上明瞭了,但是胡波仍留了兩名民警守護在現場,吳睿心道這縣公安局局長倒也不是個糊塗人。
東北一月份的天氣早晚溫差極大,尤其是近些年來,冬天雪少了,但卻格外的乾冷。
兩位民警未免破壞現場,並沒有在屋裡守護,而是鎖了大門穿著厚厚的大衣留在外面的車裡,現在的公安系統雖然裝備有所提升,但是有時候辦案的條件還是十分艱苦的,尤其是蹲守追蹤之類的任務沒白天沒黑夜的。
兩位民警認識吳睿二人,見他倆過來忙從車裡出來,上前熱情的說道:「辛苦兩位同志了。」
「不辛苦,你們才是真的辛苦呢!」徐東嘴甜連忙說道。
「都是為了工作,談不上辛苦。」一名民警憨厚的說道。
吳睿笑道:「這話說得對。」
「你們這是要回縣裡?還是?」一名民警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