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下幾人的民警似乎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情況,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卻也知道不能隨便透漏案情,當下靈機一動想到了那句常用的敷衍詞彙:「不好意思,無可奉告。」
電視臺的記者和主持人自然不會就此罷休,仍然不依不饒的詢問,同時整理了下儀容在攝像頭前,發揮自己的想象力侃侃而談。
這時外面的動靜驚動了於文龍和賈富貴,二人走了出來,記者和主持人見到二人就像貓見到魚一樣圍了上去,照相師對著二人就是一頓「咔、咔、咔」,恨不得把記憶體都用光。
小縣城沒什麼大事,平時的播報也就是一些和政策農業有關的事情,這些事情當然遠沒有殺人案吸引眼球,如今整個縣城附近的鄉鎮,誰人不再談論這起殘忍的殺人案,誰人不好奇殺人兇手的真正面目。如今又出了一句白骨,自然更是一條爆炸性新聞。
面對記者和主持人的採訪,於文龍二人知道這十有八、九是有人走漏了風聲,要不然這些記者不可能在第一時間知道,這裡找到白骨的訊息,而且還聯想到兩起殺人案可能有關聯。
他們二人混跡官場多年,自然深知輿論的重要性,自然也不會放過這次露臉的機會,當即和記者主持人東拉西扯,卻極有分寸的沒有透露出兇手的真正身份和關鍵性的細節
只說是上級領導指揮有方,和重案組同志的縝密分析,當然也適當的提到他們民警不分晝夜辛勤的走訪偵查。
當記者主持人知道現場還有兩名重案組的成員後,便要進行採訪,吳睿不喜歡在人前拋頭露面,他覺得刑警成為公眾人物並不是什麼好事。
他們奮戰在第一線,面對的是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人前露臉,若是日後得罪了什麼仇家,說不定會引火燒身禍及家人。正是出於這類的原因,所以特警或者是電視裡面的飛虎隊,大多在行動的時候都是帶著面罩的。
吳睿覺得作為刑警,在打擊罪犯的同時,也應該有保護自己身份的意識,出於這類原因,吳睿拒絕了電視臺的採訪。
被拒絕後眼尖的記者,又把「炮筒」瞄準到王老漢的兒子身上,在於文龍小聲的警示下和記者喋喋不休的詢問誘導下,他說了一遍搜尋屍骨的過程,同時沒有忘記把自己老爹的功勞說了一遍,就這樣好人有好報的上了一次電視。
後來聽說市裡電視臺為此案做了一個專訪,王老漢也受到了採訪,當然這是後話。
接著徐東回到車裡興奮的說道:「在地窖的底部,真找到了一根已經被腐蝕了的鐵鏈還有鎖頭,鐵鏈的一頭連著一塊磨豆腐用的大石盤。」
「看來被我說中了,一定是王立勇放了他的瘋娘。」吳睿搓著手心說道。
徐東回來的時候,便注意到了那邊的電視臺的人,透過車後窗向那邊看了一眼說道:「你又拒絕了他們的採訪?」
「嗯。」這種情況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
徐東轉過身來,有些羨慕的說道:「咱們什麼時候能光明正大的參加採訪啊。」
「怎麼羨慕了?」吳睿笑道:「你現在就可以出去接受採訪啊!他們可是求之不得。」
「還是算了吧!」徐東聳了聳肩緊了緊衣領說道:「被你以前那麼一說,我可是害怕被那群王、八蛋盯上報復。」
吳睿調侃道:「是不是有種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的感覺。」
「那還用說,我老爹和老媽要是看見我穿著警服上電視,一定會樂的合不攏嘴的。」徐東心有遺憾的說道。
「我想會有那一天的。」吳睿感嘆道。
吳睿知道似他們這般奮鬥在第一線的警察不計其數,但是他們很少會走到聚光燈下,接受世人的讚美和膜拜,大多都在默默無聞的勤懇的工作著,用自己的一生默默的守護著萬家燈火。
又過了二十多分鐘,一排長達十五輛車的車隊駛進永豐村,為首的是縣公安局局長的座駕,緊隨其後的是縣長縣委書記等縣裡有頭有臉的各級官員的配車,最後是重案組的指揮車。
車隊抵達現場後,電視臺的工作人員和於文龍賈富貴等人迎了上去,氣氛可謂是熱鬧至極,閃光燈不斷的閃爍。
縣委書記和薛正南同坐一車來的,二人一起下車,電視臺的人認識縣裡的這些領導幹部,但是卻不認識薛正南,於是縣委書記當先向眾人介紹薛正南的身份,隨即和薛正南還有縣裡的主要領導,一起接受採訪就此事件表態,堅決打擊一切危害人民的違法犯罪行為,會盡早將兇手捉拿歸案。
吳睿和徐東趁著沒人注意,用大衣遮住半個臉,悄悄的上了指揮車,重案組的成員只有大勇跟了來,一想也是除了這哥們擔當司機的角色,別人來不來都無所謂,因為剩下的事情地方就能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