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暗,晦澀,隱藏著的東西,也許你認為你僅僅是省事,但事實上···你早已涉身其中,不能自拔。
吳睿想也許當莊義東愛上付予馨的時候,他們的悲劇就已經註定了。
不管莊義東是否有罪,都必須找到他,這是狄白下車時說的話。
眾人也許都以為自4.27槍戰案以來,衍生出的一系列案件已經塵埃落定,只有吳睿和狄白知道事情並沒有結束。
處理完相應的後續事宜,已經日落西山,在狄白的暗示下,吳睿單獨來到他的臨時住處找到他,二人見面後均沉默了很久。
最終還是狄白最先開口:「雖然現在沒有證據證明付大宇等人是被莊義東殺死的,但我們都知道就是他,付予馨的檢查報告很快就會下來,他一旦露面,我會立即將他拘押。」
吳睿沉默著沒有說話。
吳睿忽然想起,他和莊義東當年一起看過的那部叫做《執法先鋒》的電影,當年莊義東就對元彪主演的夏檢察官的做法,持讚揚卻不贊同的態度,但卻又被那股俠義精神所感動,今時今日的他不就是影片中夏檢察官的翻版嗎?
狄白知道吳睿現在心裡很亂,他的心裡又何嘗不是呢!可是咱們是法治社會,必須依法行事,任何觸犯法律的行為,都必須嚴懲,任何人都不例外。
沉默片刻後狄白繼續說道:「我先前扣留大家的手機,暗中讓和我隨行的專案組同志秘密檢查。
發現薛正南和周啟明都和付大宇有聯絡,他們應該就是隱藏在咱們警隊中的黑警。」
吳睿聞言心中一震,他已經猜到薛正南有可能是那個黑警,這一點在劉某被殺這件事情上可以猜想道。
當時狄白對上和對外封鎖了這個訊息,只有幾人知道劉某隱藏的大致方位。
當他們趕到現場後劉某已經死亡,按照時間推算,應該是在他們發現劉某蹤跡後的一個小時之內才被殺的,這個時間點很敏感,若非巧合就是有人通風報信,至於巧合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沒想到老周竟然也是,這一點如今細想起來,倒也有一說不上是疑點的疑點,就是在查詢商務車的時候,以老周的刑偵經驗,應該可以聯想到水中和地下兩處可能藏車的疑點,可是他卻沒想到這多少有些不合常理。
如今看來,當時老周負責搜尋那一片,兇手之所以有充足的時間逃跑,和老周的暗中排程有著必然的關係。
回來的時候狄白表現的若無其事的,並沒有要抓捕他倆的意思,吳睿心中一動明白了他的用意,試探著問道:「您是打算放長線釣大魚?」
「沒錯,我在他們二人的手機裡裝了竊聽器,由我隨行的警員負責監聽,也許今晚過後咱們還能釣到大魚。」狄白有些自得的說道。
說話間吳睿忽然想起王立勇被捕的那天,他遇見莊義東,莊義東卻裝作不認識他,他當時心中不解,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莊義東當時是怕身份暴露所以才裝作不識的,因為他知道警隊裡有黑警,所以不敢相認。
當時薛正南就在場,他還問自己是不是認識莊義東,隨即他又想起來,當時快要到警隊的時候,薛正南打的那個電話,他說我們馬上就到了,由此可以證明那次碰面,並非是偶然的。
隨後隔了大概一天,也許是當晚莊義東就出事了,這未免太巧了吧。
想到此處,吳睿如遭雷擊一般呆滯當場,心裡滿是自責和愧疚。
狄白髮現異常連忙問道:「小吳同志,你怎麼了?」
狄白一連叫了幾聲吳睿才回過神來,當即臉色蒼白,他猶豫了半天,終於將剛才心中的猜想說了出來。
狄白聞言沉默片刻後,寬慰道:「這也不能怪你,你當時也是不知實情,若真是這樣也許在此之前莊義東就已經暴露了,不要太自責了。」
臥底工作就是這樣,時刻被考驗著,隨時都可能暴露,在此我們應該向他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吳睿忘記了自己是如何離開狄白的住處的,他在深深的自責中離開警隊,此刻的他忽然想大醉一場,今天實在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太多他無法承受的事情。
他想大醉一場,希翼著明天醒來時,一切都是幻夢,此刻的他只想大醉一場。
他走到路邊一輛轎車從他身邊呼嘯而過,僅差幾釐米就能把他撞飛,即便如此,仍沒有把他,從想大醉一場的願望中驚醒過來。
他依然想要大醉一場,於是他來到了酒吧,大醉了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