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幾人就殺死付大宇的兇手展開討論,此時狄白心中已有猜想,當先說道:「從付大宇的屍體上可以看出,行兇者在審訊方面受過專業的訓練,你們說什麼人會受過這方面的訓練?」
薛正南當先開口道:「一般僱傭兵和專職殺手,會受過這方面的訓練。」
老周說道:「一些特殊部門的諜報成員,也有可能會受過這方面的訓練。」
除此之外,眾人一時間再也想不出還有什麼人會學習刑訊的方法,吳睿之前曾細緻的觀察過付大宇的傷口,他忽然想起那個人曾經也研究過刑訊的書籍。
「如果殺死付大宇的人是僱傭兵,或者是殺手,那麼他為什麼要將其告知警方呢?」這個問題縈繞在眾人心頭,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眾人趕到康泰縣時,武警支隊已經先一步趕到,狄白布置完各崗位的任務後,便立刻組織包圍實施抓捕,武警支隊負責清場,吳睿等人負責抓漏網之魚。
抓捕過程僅用了十多分鐘就完成了,守護在康太傢俱廠的人員盡數被捕,警方按照付大宇的口供,順利的找到了價值數千萬的軍火和一些價值不菲的軍事物資。
由於案情重大,為了維護社會穩定,所以被列為a級機密,責令參案人員禁止外傳。
起獲軍火的戰役雖然大獲全勝,但是狄白和重案組的成員卻高興不起來,因為這場戰役的真正功勞並不完全屬於他們。
雖然吳睿和狄白之前懷疑付大宇把軍火藏在康泰縣,可是他們的偵查方向雖然是對的,但是卻並沒有查到這處軍火藏匿地。
一想到是那個殺人兇手提供的重要線索,重案組的成員就像是吃飯吃到了頭髮絲一樣,心裡犯膈應。
在回去的路上,狄白收到法醫科和各部門出據的分析報告,現場發現了那名重傷者的血跡,但是這血跡卻不屬於在場死亡的任何一人,這人目前下落不明。
同時在萬長髮身上搜出的車鑰匙,可以開啟停在據獸醫院不遠處一輛本田雅閣,在車裡發現了一把彈簧刀,彈簧刀的刀柄處發現血液殘留。
由此可以印證,萬長髮就是殺死劉某的兇手,當然要想具體定案,還需要進一步的檢測報告。
秋野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說道:「康泰縣死了3個,寵物醫院的地下室死了2個,剛好5個人,那那名重傷者是誰?」
「你傻啊!」徐東說道:「現場當時就7個人,排除了5個,就剩下倆人莊義東和付大宇的女兒付予馨,要是莊義東重傷他們自然不會去救,只能是付予馨了。」
老周說道:「看來咱們之前分析錯了,事情應該是這樣的,4.27槍戰案發生之後,付予馨重傷,莊義東逃亡康泰縣。
隨即有三名槍手去追殺他,萬長髮和那個槍手帶著付予馨回到市裡救治,這也是為什麼付大宇會擺脫監視小組的原因。」
「那付予馨去哪了?」秋野好奇和不解的問道。
吳睿眼裡滿是沉重,臉色異常平靜的說道:「如果身受重傷的這個人真是付予馨的話,那麼這個刑訊付大宇的人應該就是莊義東,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付予馨也許在槍案當天就死了。」
眾人聞言吃驚不已,是啊!除了莊義東還有誰會帶走付予馨呢。
吳睿繼續說道:「也許付予馨在回到市區後就死去了,所以說付大宇表現出的焦急難過並非作假,因為我在地下室手術床附近還有紙簍裡,並沒有發現搶救的痕跡。」
沒有搶救的痕跡,現場留有重傷者的血液痕跡,這已經間接的說明一切。
不需要吳睿再說什麼,眾人也能夠理解莊義東的心情,愛人為救自己而死,自己九死一生,眼見著罪犯逍遙法外,卻不能將其繩之以法,那是一種何等悲憤的心情,那是一種何等讓人絕望的心情。
狄白當即讓人去付予馨的寓所,蒐集可以提取dna的證據,然後與兩處案發現場發現的無名血跡進行比對,在沒有證據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猜想。
眾人此刻的心情無比沉痛,絲毫沒有破案後的欣喜,雖然沒有詳實的證據,證明莊義東就是那個殺死付大宇等人的兇手,但是眾人對此已經心有所感。
這時吳睿不禁想起尼采寫在《善惡的彼岸》中的那句名言,也是莊義東當年最喜歡,卻又最不屑的那句名言。
與魔鬼戰鬥的人,應當小心自己不要成為魔鬼。當你遠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當你遠遠的凝視著深淵,也許你認為它沒有生命。你凝望它,省事它,感受它。
但是與此同時,這個沒有生命,沒有形態的東西,同時也在凝望著你,省事著你。
它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悄悄的改變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