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嫁三夫
江元俊就是頭野獸,這是毋庸置疑的。這不僅表現在他的無頭腦和暴力指數破錶,還表現在他非人的欲&望以及極度敏銳的五感上。據說當初江元睿二人能夠從五江鎮千里迢迢去找到祈元村去,一方面是靠著江元睿沿路的精準判斷,另一方面就是江元俊野獸般的直覺了。是以,當蘇氏等人過來的時候,還未到門口,就先被江元俊覺察到。
江元皓一聽有人來了,登時想起大哥之前警告自己的話,一溜煙兒躥進了外屋,將一隻籮筐裡面的蘿蔔倒出來,自己鑽了進去,還用簸箕扣到腦袋上。這一套動作做的實在是太熟練了,實在令人不禁懷疑他以前是不是經常做類似的事。
而在這緊急時刻,江元俊卻表現出了非同一般的鎮定——他不僅沒有逃,反而在蘇氏走到大門口之際,一把摟過因為忙著向窗外看而喪失警惕的蘇青青,不由分說猛地吻了下去,先勾走她剛叼在口中的半塊蜜餞,接著抓緊時間一頓狂吻,親的蘇青青暈頭轉向,直到蘇氏幾人帶著打手就要衝進房間裡的時候,他才迅速將人放開,自己蹭地一下躥上了房梁,眨眼間沒影兒了。
雲秋在一旁看的直傻眼。她本來以為是蘇青青靠計策吃定了江元俊,現在看根本不對頭啊,哪裡是女方主動,完全是那江三兒死死地吃定人家了,這貨以前在廟裡可是有名的半個和尚啊,只吃肉,不玩女人,怎麼現在變這麼急色了,世界真可怕。
一群人很快衝了進來,不過看到空蕩蕩的屋子裡除了一堆果皮就只剩下兩個姑娘瞪大眼睛望著他們時,動作不禁又止住了。蘇氏隨後進來,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沒有發現外人,那些打手和小廝也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在蘇青青的怒視下,只好悻悻地退了出去。
沒有抓到把柄,蘇氏也沒什麼辦法,只好指責蘇青青,好好一個姑娘家,居然放任房間裡這麼亂,蘇青青表示都是你給我派過來的丫頭不聽話,叫她們打掃,結果一個個都躲到大門外去了。
那些丫頭小廝確實都是縮在外面,實在太不成話。蘇氏心裡面暗罵,蘇月蘭好不容易小心翼翼地邁過房間內被江元俊弄出來的,亂七八糟的瓜子皮和果皮堆,用手帕捂著鼻子和嘴湊上前去,眼淚汪汪地看著蘇青青。蘇青青一開始被她看懵了,這姑娘幹嘛用這麼哀怨的神態瞧自己,好像在瞧負心人似的。不過略一思考就明白過來,顯然這是她的武器,江南女子的特點就是嬌小柔弱,說起話來未語淚先流。要是蘇青青想這樣,估計還得在手裡事先拍上兩瓣大蒜。
「你哭什麼哭?家裡死人了?」做不了依人的小鳥,蘇青青只好化身罵街的潑婦,瞪起眼睛訓斥道,不過這話說的實在不地道,現在蘇老爺不在家,能讓蘇月蘭為之落淚的人自然只有蘇氏和她那兩個哥哥……於是蘇氏的臉更青了。
仗著主母的身份,蘇氏訓斥了蘇青青幾句,說她不懂規矩,要是惡名傳出去不會有好人家的公子娶她的,為了懲戒——當然主要是為了她好,要扣掉她明天一天的飯食,還要罰她抄錄女誡和做女紅之類,只不過她說的這些都沒有用,以前的蘇瑾華就不會聽她的,現在的蘇青青自然更不會。她和雲秋只把這當成笑話聽,蘇月蘭眼尖,突然發現床的被單上有一個很大的黑印,看起來有點像人的巴掌印,不過顯然比對面兩個姑娘的手都要更大些。
「這是什麼?」蘇月蘭一個箭步過去,抓起被子叫道。此刻她也顧不上裝柔弱了。那黑手印卻是江元俊留下的,那傢伙之前爬牆上房,手弄的都是土,一張臉跟小花貓似的,不管不顧地就撲上去要抱人,被蘇青青說了一句,才去洗手洗臉。那手印卻是之前留下的。
這個死小子,就會惹事。蘇青青心裡暗暗抱怨,面上卻一副無所謂的神色,淡然道:「哦,你說這個啊,是老鼠留下的。」
你家老鼠能留下帶著五根指頭的手印來!
蘇月蘭覺得自己就要被這個蘇瑾華氣死了,她怎麼能這樣,不僅偷偷地去見明城表哥,還要睜著眼說瞎話!就在這時候,她忽然感覺什麼重重的東西砸在了自己頭頂上,啪地一下。那個東西軟軟的,卡在了她頭頂的髮簪間,隱約好像還有溼溼的,黏黏膩膩的**順著自己的發線向下流。一瞬間蘇月蘭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只顫抖著伸出手,抓向頭頂。入手是一個軟綿綿肉乎乎的東西,這讓蘇月蘭的身體止不住地哆嗦了一下。她顫抖著將手拿下來,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隻灰色的大老鼠。只不過這隻老鼠被捏成了一個巴掌的形狀,也正是因此它看起來有點血肉模糊,全身的皮毛都被血染紅了。
這場面實在有點唬人,蘇青青離的遠還好些,蘇月蘭卻是首當其衝,加上這老鼠之前還落在她頭頂。這時候雲秋還不怕死地湊過來,撥了撥那老鼠的腦袋,讓它衝著蘇月蘭的方向,淺淺笑道:
「你看,我們說的巴掌印,就是它留下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