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蘭看著近在咫尺的,略有些凸出的白色眼珠,以及那老鼠死不瞑目的模樣,一瞬間只覺得連氣都喘不過來了。她重重地喘了兩下,突然兩眼一翻,整個人直直向前傾去,竟然是被那老鼠生生嚇暈了。蘇青青趕緊去扶她,手卻悄悄一翻,摘下了她頭頂的蝴蝶簪子。
蘇氏哪裡顧得上這些,一見寶貝女兒昏倒,頓時嚇得魂都飛了,一邊大罵蘇青青謀害她們母女,一邊趕緊去扶人。蘇青青表示很委屈,月妹妹可是被老鼠嚇暈的。關她什麼事那文?不過為什麼會出現老鼠呢,嗯,這個大概是因為月妹妹與這個房間八字不合,搞不好以後還會出現蜈蚣和蛇什麼的……
蘇氏哪敢繼續在這房裡待著,趕緊喚人抬了軟榻來,將蘇月蘭抬了回去,作為小廝跟來的江元睿也一起跟著回去。這邊丫頭們趕緊進來打掃房間,將滿地滿院子的果皮垃圾都打掃乾淨,又拿了新的被單床褥把所有髒物統統換掉。等到一切完畢之後,蘇青青便將人都遣了出去,讓他們遠遠在外邊聽命,若是有人靠近,江元俊便會察覺到,然後由雲秋去揍扁。
首飾盒早就讓阿俊拿回來了,現在又拿到了蝴蝶簪子,總算是完成了蘇瑾華一份心願。蘇青青打算著這些首飾不拿去賣了,都留下來,現在有三兄弟在這裡,她完全不必擔心安全問題,完全可以等到蘇山明回來後,拿了她自己的那份嫁妝再走。
關於大哥的鋪子問題,蘇青青問了兩次,江元睿只是笑和摸她的頭,關於江家的事什麼都不說,蘇青青也沒有辦法,剩下兩隻則是萬事不管的,問也問不出什麼東西。
這回蘇氏母女走了,蘇青青趕緊跑去籮筐裡把江元皓放出來,一直蹲在裡面也夠他受的。不過奇怪的是江元皓倒是沒有任何抱怨,甚至沒有鬆了一口氣的神態,他只是慢條斯理地從筐裡站起來,一邊拍打著身上的草灰,一邊毫不客氣地緊緊攥住蘇青青的手,在往外邁步的時候,還不忘用大拇指輕搓她的掌心。
這動作不太像是江元皓的調&情手段啊……那貨雖然是個讀書人,做某些事情的時候可是跟江小三差不多急色的……
而本來打算沉水摸魚過來給他二哥一腳的江元俊,也突然住了腳步,老老實實地垂頭站在一旁,不動彈了。再瞧對面那貨一臉淡定笑容,蘇青青哪裡還看不出來,雖然外殼沒變,但這是完全換芯了。
在籮筐裡的人,變成了江老大。他趁剛才蘇氏與蘇月蘭在房內罵人的時候,跟江元皓換了位置。
但是讓江元皓那廝去蘇氏她們身邊,這萬一要是……
「你放心吧。」江元睿看出了蘇青青的擔心,便笑道,「在那個月小姐醒來之前,沒有會去管一個遠房親戚怎樣。況且阿皓是很聰明的人,不必為他擔心。」
這倒也是。蘇青青便放了心,又問江元睿特地混過來,是不是還有什麼下一步計劃要告訴她們。之前那一套動作可就全是江老大的主意,江元俊還專門捉了好幾只大老鼠預備著,結果蘇月蘭太不爭氣,才一隻便暈過去了。
「計劃嘛,倒是沒有。」江元睿伸手摸了摸蘇青青的下巴,「只不過是想你了。」
江老大說著扭頭看了看四周,雲秋那廝卻是發現氣氛不對,知道這兩個傢伙心裡生草,早已經開溜了。這宅院裡除了主房之外,另有客房廂房,被褥都是現成的,雲秋也不擔心沒地方住。沒有了外人——事實上有外人的時候他也不是太在意的——江元睿愈加放得開,直接去桌上拿了兩個酒蠱,各自斟滿,讓蘇青青跟他喝了交杯酒。
至於交杯酒之後,自然是洞房花燭了。
「我一直在想,什麼時候才能跟你在**來一次。」江元睿如是道,「不過看來今天是個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