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盆熊熊燃燒,小舟一邊往裡添柴一邊說道:「我見公子這麼怕冷,還以為你是南方人。」
「一路顛簸,引發了舊疾,不礙事的。」
都差點沒凍死,還不礙事?小舟在心裡暗暗嘟囔了一句,說道:「湘然這地方一到冬天就冷得要死,夏天就拼了命的熱,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話音剛落,窗子突然砰的一聲,一股寒氣頓時湧入,雪花飛舞,還沒落進火盆就已經融化了。小舟見了,立時如猴子般從地上跳起,拿起一塊皮子就將那被吹碎了的玻璃口子堵上,再回頭看去時,果然見那位白公子面色又差了幾分。
「你能喝酒嗎?」
小舟解下腰間的酒囊就遞了過去,說道:「這是人參泡的酒,最補元氣的,喝了身上能暖和些。」
那人面上仍舊是淡淡的,很自然的推辭道:「不用了,多謝......」
「你就別廢話了,我們一點吃的都沒有,你這個樣子,真是一心求死不成?」
那人頓時有些愣,接過酒囊,開啟塞子,手指不經意間輕晃了一下,還沒喝,卻聽小舟在一旁大咧咧的說道:「你還真是豪門世家的公子哥,戒心這麼重,你是怕我這酒裡有毒吧?」
說罷,她竟然一把搶回了酒釀,仰頭灌了一口,然後抹了抹嘴道:「喝吧喝吧,沒人想害你呀,我若是想你死,之前壓根就不會進山,由著你凍死在路上算了。」
白公子失神片刻,這些年來,京都裡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誰不是將這一切心機都放在背地裡,突然間遇上了一位將一切都擺在檯面上的主,他竟然還真的有幾分應付不過來。
「失禮了。」
他道了一聲歉,然後仰頭喝酒。果然,酒剛一下肚,一股暖意就從身體裡升了起來。卻見小舟站起來,拍著大寶兒幾個的腦袋,說道:「好了好了,都不許睡了。」
幾隻狗狗被人從好夢中叫醒,一個個坐起來仰著頭,迷迷糊糊的瞪著眼睛望著她,小舟說道:「我餓了,現在出去打獵,大寶兒,記住了,要打肥肥的兔子和山雞,不要貓和狐狸,遇上老虎就跑,知道嗎?」
她爆豆一樣的說了一堆,也不知道狗狗們聽懂了沒有,一個個玩命的搖著尾巴吐著舌頭。
「一個最少一隻,沒抓到的就沒得吃,知道不?」
說完之後,她就開了門,狗狗們頓時嗷嗷叫了幾聲就衝出門去,隱沒在風雪之中。
「你的狗真聽話。」
「是呀,狗比人好,忠誠,沒那麼多花花心眼。」
屋子裡還剩下一隻狗,白公子問道:「它為什麼不去。」
「它是留下來保護我們的。」
小舟解釋道:「白奕是狼王的兒子,有它在,狼群就不敢靠近我們。」
誰知那白公子聞言頓時一愣,揚聲說道:「白奕?」
小舟臉一紅,嘿嘿笑道:「狗太多了,起名字的時候想的腦袋都要爆炸了。就隨便撿了些名人的名號,剛才那一群裡,還有詩仙辛無物和西陵太尉蘇水鏡。」
白公子進門以來,一直是一幅波瀾不驚的表情,直到此刻,才露出一絲人眼煙火氣,苦笑道:「你還真是胡鬧。」
「名字嘛,不就是一個代號。憑啥他能叫,我們就不能叫。」小舟撓著小狗的下巴,笑眯眯的說:「我們小白渾身上下一根雜毛都沒有,多漂亮呀。說起來,還是你的本家呢。」
白公子無奈的搖頭,心道:「哪裡是本家呀。」
就在這時,地上的白奕突然跳起來,一雙眼睛警惕的望向門外,喉間發出呼呼的聲音。小舟和白公子齊齊轉過頭去,警覺的察覺到了什麼。
果然很快,就有人在外面說道:「有火光,裡面好像有人。」
然後就聽到雜亂的腳步聲,有人拍著門板道:「開門!把門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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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胃出血住院了,冬兒要陪房,抱歉,先一更。昨天欠一更,我會記得補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