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懂商業的烈武侯淡淡的點了點頭,說道:「你們看著辦吧,告訴清池,這事要抓緊辦,辦好了趕緊回來,我還有事要交代他。」
「是。」
連夜,一隻信鴿飛出了天逐城。三天之後,汪清池接到訊息,縱然他已經察覺到不妥,但是還是百般無奈的硬著頭皮,繼續繞世界的回收人民銀行的銀票,想要通過大量的提取,在一時間清空宋小舟的金銀儲備,進而封了她的錢莊。
「算盤打的不錯,只可惜方法太笨。」
雙食居的閣樓上,李錚吃完飯,正在喝茶。方潛皺眉問道:「宋老闆真的這麼有錢嗎?汪清池背後的汪家也是京城的大戶,歸順烈武侯之後更是水漲船高,家族勢力不可小覷,難道以汪家的財力還掏不空宋老闆的底子?我聽說,她已經開始放出風聲,說所有的借貸商號,只要現在歸還,可以不要利息,而且也開始變賣家產了,」
「呵呵,」
很難得,李錚眼睛眯起,竟然輕笑了一聲。一身月白色長袍,儒雅清俊,高潔磊落。
「這麼簡單的障眼法,偏偏她使出來就有人相信,真是讓人嫉妒。」
李錚站起身來,正好店小二上來結賬,李錚一笑,說道:「記在人民銀行宋老闆的賬上,她最近發了筆小財,說要請我吃飯。」
說罷,就這樣揚長而去。
店小二愣了半天,沒料到這樣俊朗的公子哥也會吃白食。宋老闆?全湘然城誰不知道宋老闆都開始賣房子賣地了,還發財?
說著,就追出門去討債去了。
李錚說的不錯,這障眼法的確簡單,只可惜,宋小舟使起來,就是有人肯相信。
有的時候,越是簡單的東西越是能引人上當。更何況,那些傢伙本來也就沒將她看在眼裡,對於一個剛剛發跡沒幾年的鄉下土財主,大家很容易就相信了眼睛看到的——這傢伙,在死要面子的硬撐著呢!
對於這個結果,宋小舟樂的做夢都能笑出聲來。
感謝主,感謝政府,感謝英明的皇帝陛下,感謝偉大的武侯大人,感謝他派了這麼多的二百五來跟自己扯皮。短短的半個月,就讓她賺了過去七年都沒賺來的巨大利益。
「小舟,那幫白痴還在市場上回收我們的銀票和保據呢。」
「給他們!」
宋小舟立刻笑眯眯的說道:「跟丁掌櫃說,他們要多少我們就給他們多少,有人願意照顧我們生意,自然要滿足他們。」
是的,就是這麼簡單。
這幾日,汪清池回收的銀票,七層以上,都是小舟偷偷放到市場上的。汪清池為了提高效率,打出高價回收的幌子,卻不想這錢一轉手,就回到了宋小舟的手裡。然後第二天,汪清池再派人來銀行兌換銀子,加上手續費,一來二去還要扣上一些。而這些錢,自然全都流進了小舟自己的腰包。
於是,宋老闆白天賣房賣地賣車子的繞世界呼喊著我窮困我潦倒我要破產了,晚上卻兩眼放光的數著那嘩啦嘩啦的小金幣,每天的心情都好的光芒萬丈。
「古代的銀行家們真是太幸福了!」
小舟一邊啃著豬蹄一邊嘟囔道:「存錢不用給利息,貸款還有回扣拿,滿世界都是二百五,生活真是太開心了。」
二百五也是有腦子的,早就察覺出不對的汪清池這天早上再次被一個訊息擊昏了頭——宋家的祖宅終於賣出去了,可惜買房子的人竟是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物,而且名字聽起來特別土氣,那人叫吳春花。
他後來一打聽,竟是宋小舟的親生母親!
當汪清池嘔血的收回所有的人手,停止了這樣自殺性的愚蠢舉動之後,他才發現他帶來的二百萬兩白銀,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十萬兩了。
第二日,宋小舟帶著銀行的三位掌櫃去了湘然城的銀貨衙門,出示了他們剛剛存在西涼葉氏的一百七十萬兩的銀票保據。
銀貨衙門雖然叫做衙門,實際上卻是大華各大錢莊組成的一個聯盟,葉氏自然是其中的主要話事者。也就是說,大華的經濟,除了朝廷內庫之外,一大部分是掌握在這些人的手裡的。朝廷對他們的約束力,也是相當的有限。
一百七十萬兩白銀,作為人民銀行財力上升的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三日之後,宋小舟的銀行銀票最高面值被迅速提升為二百兩。宋小舟也因為這一場商戰而迅速走紅,成為湘然銀貨市場的新貴,瀚陽軍省的新一代銀貨大亨。
這天下午,是夏均帝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在雙食居的頂層閣樓裡,一場小型會議靜悄悄的召開。出席會議的人有,北越的錢瘋子晏狄,天逐的錢簍子李錚,還有湘然的死要錢宋小舟。
會議通過一系列唇槍舌戰的討價還價,終於決定今年的尚野鹽場由三家主導。在宋小舟的堅持下,他們在席間就簽訂了合約,約定必將通力合作,精誠聯盟,本著一切為人民一切為百姓的高尚情操,努力操辦此次鹽場盛會。達成造福百姓,為國盡忠的光榮使命。
「為我們合作愉快,乾杯!」
小舟站起身,笑眯眯的舉著杯子。
李錚和晏狄對望一眼,然後全都掛著蒙娜麗莎的微笑,起身碰了杯子。
「合作愉快!」
合作……真愉快啊!
————分割線————
貌似大家都很著急讓小舟談戀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