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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曖昧(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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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鐵急了,伸手就來推門,晏狄卻一笑,將她整個人抱起,砰的一聲就抵在門上。

「嗯……該死的……」

後腦狠狠的撞在門板上,小舟痛呼一聲,然而罵人的話剛說了一半,剩下的就被吞沒在唇齒之間。雲鬢散亂,肌膚潮紅,呼吸紊亂,衣衫綾落,小舟暗恨的伸出手,一個利落的小擒拿就去抓晏狄的手腕,不想他早就防著這一點,一把按住了她的手,仍舊痛吻她的唇。

「小舟!」

蕭鐵已然察覺出問題,一腳踹在門上,然而晏狄的力氣何其之大,哪能這麼輕易被他踹開?

小舟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燈火閃爍,平白升起一絲香豔的氣氛。然而蕭鐵也是發了狠,砰砰又是兩腳,小舟氣的在心裡大罵,暗暗道媽的你不要踢了,疼死我了!

然而就在此時,一聲淺笑突然在耳邊響起,晏狄輕咬在她的耳垂上,輕聲說道:「竟敢女扮男裝來矇騙我,這是一點小教訓。」

說罷,按在小舟腰後的手靈活的一動,就將門拴插住,錦衣深袍,大袖翩翩,幾乎是袖子一拂就開了窗子,墨髮如緞,媚眼如絲,回過頭來衝著她風華絕代的一笑,然後飄然就出了屋子,幾個起落,就已經消失在庭院之中。

小舟看得傻了眼,暗道奶奶的,這是什麼東西,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嗎?

「小舟!你怎麼樣?」

蕭鐵幾乎發了瘋,砰砰幾腳,就將門板整個踢碎,氣急敗壞的闖進來,卻只見小舟一人站在屋內發呆,忙沉聲說道:「人呢?」

「什麼人?」

「少跟我裝傻!」

蕭鐵瞪了她一眼,然後在屋子裡四下的看了一圈,終於定格在開了的窗子上,沉聲說道:「什麼人?」

「你問我,我問誰?」

小舟紅著臉走到桌子旁,拿起茶壺就灌了一大口水,喝完之後還是覺得口乾舌燥,唇齒間似乎還殘留著他的味道,怎麼也散不去。想起剛剛的一切,她的耳根不由得發起燒來,看到蕭鐵狐疑的神色,頓時惡人先告狀道:「都怪你們,讓人這麼容易就進了屋子,要不是我身手好,差點就被人暗殺了!」

蕭鐵皺眉:「是刺客?」

「可不是嘛!」

小舟仰著脖子大聲說道,完全不去想自己釵橫發亂的這個樣子,說這種話有多麼的不可信。

刺客?是嫖客吧!

「哎呀不說了,對了,你來找我什麼事?」

蕭鐵鬱悶的轉頭又看了一圈,終於說道:「李府的二公子來了?」

小舟神智仍舊有些恍惚,隨口說道:「哪個李府?」

「安霽侯府,李錚李二公子。」

美人就是美人,出場的方式都跟一般人不一樣。

半夜三更,夜深人靜,一片漆黑的天幕下,明月皎皎,灑下一地銀光,湖岸的堤壩上松柏常青,一座石橋跨湖高聳。李錚披著一身蒼青色的斗篷,站在石橋最高處,明明聽到了小舟過來的腳步聲,卻連頭都沒回。

小舟在心裡鄙視他這種裝腔作勢的無恥行徑,表面上卻堆起了滿臉的笑容,笑眯眯的上前一步說道:「二公子深夜前來找我賞月,好興致啊。」

「天很晚了,我也很累,沒時間跟你東拉西扯,宋小舟,我們直接說正經事。」

李錚冷冷的說了一長串,然後淡淡的轉過身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沉聲說道:「你應該知道我今晚為什麼來此。」

小舟一愣,心道您還真是高估我了,我還真就不知道你為什麼來。可是嘴上卻不說,只是學著他的樣子,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裝蛋樣,趾高氣昂的看著他,那模樣好似在說,你丫的說對了,大爺我什麼都知道。

「我同意與你合作,也儘量為你大開方便之門,只因你我暫時在四月鹽場一事上有同步的利益,但是這並不表示你可以為所欲為。」

李錚看著她,靜靜的說出這一番話來,語調並不鏗鏘有力,語氣也並不森冷冰寒,可是那話語裡透出的絲絲寒氣,卻好似北海深處的堅冰一般,冷的讓人麻木。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若是再犯,我不會姑息。」

說罷,他轉身就要離去。小舟冷哼一聲,揚聲說道:「李錚,你這是在威脅我?」

李錚頭也未回,踏月而去,語調清冷的緩緩傳來:「你若認為是,那就是吧。」

他就這樣莫名其妙的來,然後說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話,就這麼離去了,可是小舟隱約間,卻知道了什麼。

果然,面色很難看的蕭鐵很快走進園子說道:「我們派去查李錚府上那名女子的探子都回來了。」

小舟轉身就往房間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好好安葬了吧。」

夜色一片悽迷,這個晚上,真是夠累的。

第二日一大早,小舟還沒起床,就聽到有人在外面砰砰的敲門。她氣得想罵娘,用枕頭捂住腦袋,卻還是無法阻止那魔音的頻頻入耳。

「他媽的!怎麼回事啊?」

她胡亂披了一件單衣,就開啟了房門,她這一生,最不能容忍三件事,一是沒錢花,二是沒覺睡,三是沒蛋裝。而睡覺僅僅是排在金錢之後,尚且在裝蛋之前,可見這個問題有多麼嚴重。

所以現在,她的心情非常不好,對著外面那個小丫鬟自然也沒什麼好臉色。

「東…….東家……」

小丫鬟被嚇了個半死,哆哆嗦嗦的說:「昨天晚上的那位宋亭安公子,悄悄的走了。」

「走了?」小舟一皺眉,不是傷的很嚴重嗎?怎麼走了?當下問道:「跟誰走的?什麼時候走的?」

「奴婢不知道。」小丫鬟怯生生的說:「今早去送飯,一開門就不見了。」

小舟昨晚幾乎沒閤眼,閉上眼睛就是晏狄那張邪氣的臉孔,睜開眼睛又是李錚那道滲人的背影,就早上才稍微眯了一會,心情可見有多麼的煩悶。當下眉頭一皺,說道:「走就走,愛死死去,我要回去睡覺,房子沒著火就別叫我!」

說罷砰的一聲將門甩上,又回去補眠去了。

這一覺真是睡了個昏天黑地,直到太陽快下山了她老人家才慢吞吞的爬起來,實在是肚子太餓了,再不吃點什麼容易背過氣去。

一路循著味往飯廳走,剛一進門,就見蕭鐵悠閒的坐在那裡,一邊喝茶一邊看湘然剛送來的報紙,見她進來也沒抬頭,那氣度那風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世家大族的貴公子。

哎,在她的薰陶之下,阿鐵和虎子這一群人都越來越像真正的貴族了,可是為啥就只有她自己還是經常被人叫做土財主呢?看來氣質這種東西,還真不是後天能養成的。她的身上天生就帶著一種赤裸裸的金幣味道,任她讀破萬卷書行上萬里路都掩蓋不了。

乖巧的侍女為她端來了也不知道是早飯還是晚飯的食物,小舟趴在桌子前開始大吃大喝,直到肚子滴溜溜的圓,才打了個飽嗝的長喘一口氣。

飽了,真舒服!

「那個張惟良的事查清楚了,要聽嗎?」

小舟一邊喝著飯後甜湯,一邊說道:「說說。」

蕭鐵簡單幾句話介紹完張惟良的現狀,說道:「其實他也沒搭上什麼人,只是他有個遠房堂兄,是政院中書局的從六品通譯,張惟良本身出自湘然軍校,進京之後,又使了些銀子,也在中書局謀了份差事,中書局又是在衛青寧的管轄之下。所以他在外面總是自稱是衛青寧的門生,行事就越發張狂了起來。」

「衛青寧?」小舟皺眉道:「這是什麼人?」

「也難怪你不知道,衛青寧也是近一年才崛起的新貴,如今是烈武侯的頭號心腹。來自西陵邊軍蘇水鏡系統,三年前代表西陵守軍在武舉大比上打敗了其他四個軍省的代表,連蘇秀行大人的親傳弟子都敗在他的手上。後來,他被選入王域軍校,連續四次文試第一,最後被烈武侯破格提拔,如今在政院杜明南部下任職,一年連升三級,現在是從四品中書僕射。」

見小舟聽的入神,蕭鐵繼續說道:「淳于烈權傾朝野這麼多年,天下士子大多不服他,而他除了兵力強盛,在文臣系統方面向來不得人心,尤其不得仕林學子的擁護。所以這一兩年來,極喜歡附庸風雅,奈何手下大多數都是武將,偏偏這衛青寧,不但武藝出眾,而且詩文了得,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很會為人,八面玲瓏長袖善舞。所以即便是屬於淳于烈系統,在仕林太學間聲望卻不低,這一次汪清池在你那吃了大虧,回來之後就被烈武侯冷凍。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接替汪清池,成為正四品中書令了。」

小舟仔細聽著,默默道:看來這個人,果然是個狠角色,以後行事要留心著他些。

蕭鐵說道:「方子晏和晏狄的事,還要等幾天,去查李錚的人我也都撤了回來,免得白白犧牲。」

小舟不置可否,勺子輕輕的碰在瓷碗的邊緣,發出清脆的聲響。

「還有,昨晚的那位宋亭安,被張惟良的人抓去了。」

「什麼?」

小舟一愣,忙回頭問道:「抓去了?」

「是,今早他自己硬要離去,我攔不住,也沒攔,就任他去了。可是他還沒走多遠,就被張惟良的人擒去了。我想去問你要不要出手幫忙,小蘭說你說他愛死就死去,只要房子不著火就不準叫你,我就沒和你說。」

小舟突然冷哼一聲,轉頭說道:「阿鐵!你是故意的!」

蕭鐵隨意的看了她一眼,將報紙翻得嘩嘩作響,淡淡的說:「什麼故意的?」

「你氣我沒把昨晚的事告訴你,故意找我麻煩。」

蕭鐵哼了一聲道:「從小到大,誰敢找你麻煩。」

「哼!」

小舟氣呼呼的站起來,罵道:「越老越小心眼!」

說罷,轉身就朝外走,蕭鐵放下報紙,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沉聲說道:「你要幹嘛去?」

「去救我表哥!」

「你表哥?」蕭鐵揚起眉來,重複著這三個字,那表情,真是有夠精彩絕倫。

「是啊,」小舟賭氣的瞪著他:「怎麼都是姓宋的,我可以罵,可以打,可以欺負,可以放狗咬,別人想動一手指頭都不行!」

說罷,轉身就跑了出去。

蕭鐵坐在椅子上,呼吸漸漸粗重,過了一會,一名下人走上前來,小聲的說道:「公子,宋小姐會吃虧的。」

這人五十多歲,長得很是普通,微微佝僂著背,看起來有幾分蒼老。

「泉叔,你說她是不是無理取鬧?」

蕭鐵氣的恨恨的說道。

「公子去看看吧,京城不比湘然,宋小姐若是吃了虧,上火的還不是公子您。」

蕭鐵無奈的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彈了彈衣服上的褶子,搖頭說道:「泉叔,你還是不瞭解她,她怎麼會吃虧呢?不過我還是得出去了,若是鬧大了,衙門州府得先打好招呼。」

說罷,叫了幾個人,換了身衣服就出了門。

暮色四合,天已經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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