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傢伙,也算是福大命大。
見有侍女端茶進來,他忙接過,親自端進去。放在書案上之後,就小心的退至一旁,李錚將頭靠在椅背上,微微揉著眉心,似乎有些疲累。
「公子,你為什麼要幫那位宋老闆呢?是她要進京,也是她要辦這事,為何卻將事情都推到您身上?」
終於還是沒忍住,小聲的問了幾句。有些潛臺詞他卻沒說,畢竟,就在昨天,她還試圖調查你,甚至將目標集中在了錦瑟姑娘的身上。方潛清楚的知道這些年來,所有打過錦瑟姑娘主意的人,都是一個什麼下場。於是乎,對於這位宋老闆,他就更加疑惑了。
李錚聞言微微皺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你以為,這是她一個人的事?」
自然是她一個人的事!
方潛理所應當的想著,一旦那個計劃開始實施,衝擊的不僅是皇家內庫,不僅是王朝戶部,不僅的西陵蘇氏一黨,還有他們西涼葉氏在東北的全部基業,只怕也要受到重創。而且公子動用了隱匿多年的暗脈,雖然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但是方潛還是覺得略有不值。畢竟如今的局勢,對他們來說,並無大害呀!
「方潛,權術一道,不能只從小處和一角著眼,如果你無法讓自己的目光看得更遠,無法從全域性參詳,永遠只執著於一地的得失,那麼你永遠只能是一個三流御手。這一點,你和唐辰差的太遠。」
方潛聞言頓時面色一紅,忙低下頭來說道:「多謝公子教誨。」
李錚靜靜說道:「這世上本無真正的超脫,西涼縱然得勢,但是若無瀚陽的聲望支援,早晚會陷入危局。李珂被擒,李梁卸職待查,驅胡令摧毀了瀚陽的經濟商貿,也間接的摧毀了李家在瀚陽的統治地位。別忘了,我也是姓李的。」
方潛頓時大驚,不可置信的說道:「公子打算援手老爺和大公子?」
李錚低下頭,左手的食指帶著一隻白玉扳指,剔透璀璨,瑩白無暇,緩緩低聲道:「我只是在幫自己。」
說完這句話,他提起筆又飛快寫了一封書信,標好名諱後,交給方潛,沉聲說道:「一併發出去。」
方潛低頭一看,這個卻是他認識的,尚野東祁軍都統蘇秀行大人,尚野軍省超越一品太尉的真正實權人物。他手握著那一疊書信,突然有一點緊張,他有一種預感,或者說是一種振奮。這一封一封的書信,就像是一條又一條的小溪,從這座府邸流出去,終會匯成咆哮的江河,將大華西北軍省的那一團瘴氣衝的支離破碎。
他退出門去,小心的關上房門,李錚正在閉著眼休息,似乎剛才的一番行動讓他消耗了很多體力,此時此刻,他需要的只是安靜的歇一會。
平淡無奇的書房,平淡無奇的庭院,可是方潛卻覺得,似乎有一張巨大的網籠罩了整個大華的天空,而網的中心,就在那間小小的書房裡。
就在那個,稍稍活動一會,都會覺得睏倦疲憊的病弱年輕人身上。
帶著幾絲敬畏,幾絲緊張,他急忙走出院子,然而剛走到門口,就見密探首領容然急忙走進來,和他擦肩而過,卻連頭都沒有抬。
方潛也識趣的沒有去窺探那張獨特的斗篷之下有著怎樣的容顏,就如同很多次一樣,仿若不曾看見,各自去做各自該做的事情。
容然站在門口,並未敲門,也並未出聲,只是靜靜的站著,夕陽西下,他的影子落在斑駁的石板地上,顯得有些暗淡。
果然,不久之後,裡面傳出平淡的聲音來:「進來。」
容然推開房門,就恭敬一拜,說道:「方子晏去了大國寺,儲君也在。」
李錚輕輕的皺了一下眉頭,幾乎是微不可覺,容然不敢抬頭窺視,繼續說道:「烈武侯的小女兒烈紅桑,也趕去了。」
「仔細盯著,去通知侯爺,告訴他,他那方家的寶貝又跑出去發瘋了,讓他派人去管管。」
「是,」容然點頭道:「屬下這就派人去安霽侯府。」
說完這句話,容然微微蹙眉,默想了片刻,才緩緩說道:「另外,跟隨公子一同來到京城的人民銀行宋老闆,也在山上。」
李錚聞言聲音微微上揚,淡淡說道:「宋小舟?」
「是,屬下也不清楚她為什麼要去大國寺,不過據推斷,似乎沒有什麼目的,只是無意間碰上了。」
自然是沒有什麼目的的!
宋小舟躲著方子晏還來不及,怎會自動的送上門去?
李錚靜靜的皺著眉,過了好一會,終於站起身來,穿上大裘說道:「備車。」
「公子要去哪?」
李錚開啟房門,攏緊斗篷,沉聲說道:「大國寺。」
————分割線————
11號至15號冬兒要出差,更新每天縮減為四千字,更新時間大約在晚上八點。
我今天真是寫了一整天,但是不得不慢慢發了,剩下的五天很可能一點時間都沒有,現在一次性都發了,過幾天我就又要斷更了。第一次有稿子卻不發,第一次寫存稿留著,看著大家等文,我總覺得良心上很過不去。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