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這樣是因為,那些邪寶十有八九是用兇魂厲魄煉製而成,所以天生就能夠拘役鬼魂作為己用。
「不過一旦有這樣的傢伙出現,各門各派都會聯合起來與之為敵,名義上是因為正邪不兩立,實際上沒有哪個修煉者希望看到一個邪法修煉者變得越來越強大,最終超出所有人的控制之外。」達賴五世輕蔑地說道。
「據我所知,密宗就煉製有不少這類的邪法秘寶。」羅莉說道。
聽到這句話,達賴五世猛地一驚,過了片刻之後,無可奈何地嘆道:「密宗本身並沒有這類邪法秘寶流傳下來,不過西藏原本土生土長的本教,倒是非常擅長各類詛咒、煉製邪寶和召喚魔鬼。
「本軟被密宗吞併之後,這些東西仍舊儲存了下來,只不過先師宗喀巴曾經嚴令禁止這類秘法,所以在格魯派之中,並沒有這類邪法存在。」達賴五世說道。
「沒有並非意味著不能夠重新煉製,宗喀巴大師所處的時代,正是西藏密教最為混亂的時代,自然要有一個人站出來撥亂反正。
「但是現在大亂已然過去,接下來最有可能發生的,絕非密宗內部的紛爭,而是和外來者之間的爭鬥,所以當初入庫封存的‘刀槍’不妨再拿出來磨磨,或許會派上用場。」羅莉說道。
一邊說著,羅莉一邊看著達賴五世的反應,後者無動於衷的樣子立刻令她知道,這些傢伙根本就用不著她的提醒,肯定早已經開始在暗中祭煉那些邪法。
「密宗的大亂已過了嗎?只怕未必吧,你不是說過,最遲到明年會有另外一位更高活佛出現在西藏,並且取代我的位置嗎?」達賴五世用異常冷漠的語氣說道。
「我絕對不可能說錯話,我既然說大亂已過,那肯定便是大亂已過。」羅莉說道:「固始汗所使的這一招,看似非常巧妙,其實乃是一柄雙頭之刀,既有可能傷人,同樣也有可能傷己。」
「固始汗打的不過是一個鷸蚌相爭的主意,說到謀劃計策,就不得不提到漢人,在計謀方面,漢人無疑最為擅長,在漫長數千年的歷史之中,漢人中鮮有勇猛無敵的英雄人物,卻有難以計數的足智多謀的謀略家出現。」
「大清皇朝說穿了,只不過憑藉熟讀一本《三國演義》,就能夠獲取天下,而《三國演義》之中最最有名的謀略,莫過於隆中對策之中的三足鼎立。
「想那固始汗難道還能夠高明得過諸葛亮?他所施的鷸蚌相爭之計,以大喇嘛的高超智慧,不難將其化解成為三足鼎立之勢,到了那個時候,只要達賴和班禪兩家固守聯盟抗魏的故策,便可保西藏太平無事。
「即便有變,變來變去也只可能是固始汗所處的那一足,我相信大喇嘛應該同樣能夠理解這一點。」
羅莉這番話雖然沒有明言,不過聰明如達賴五世,又怎麼可能聽不明白其中的含意?
他轉念之間想了一想,事情還真的如同眼前這位滿族公主所說,如果請大清進藏,有這三足鼎立之勢才能保平安無事,又自己和班禪分持教權,作為上位者的清廷,才會感到心安。
至於應該如何對付班禪一系,腦筋一轉,這位以政治力聞名的達賴五世已然有所計較,那後藏之地頗大,而且有象雄這樣的繁華富庶之地,不過後藏此刻仍是紅敦的勢力範圍,乾脆就將後藏分給班禪。
(編按:象雄是藏族文化最早的發源地,也是藏族原始本敦的發源地,位於現今西藏自治區阿里地區普蘭縣一帶。)
若是班禪能夠開闢疆土,反正不費自己一人一兵,還可以將黃軟的勢力大大擴充套件,何樂而不為?
至於說到將來,一旦由清廷取代固始汗,清廷在東,而自己要比班禪更靠近東部,無論是訊息傳遞,還是駐藏大臣的府邸,都只可能是設在拉薩,這樣一來班禪自然會被冷落。
想到這裡,達賴喇嘛微微點了點頭。
「對了,幾天之後的鬥法大會,你是否能夠舉辦得隆重一些?最好弄得就像是最大的節日一股。
「乾脆我們將鬥法變成一場盛大的表演,這同樣也是為了讓固始汗看看,他所無法控制的力量是多麼強大。
「除了盛大的節日,在我看來,這裡還缺乏一座氣勢恢宏的宮殿,恢宏的廟宇有助信徒擁有一種歸宿感,而此刻密宗所缺乏的,正是這樣一座聖地,一座讓每一個密宗信徒只要一想起自己的教派,首先就會想到的廟宇。
「正因為如此,達賴和班禪這兩個名字誰顯得更加高貴,根本就沒有任何關係,反倒是誰首先建造好這樣一座聖地,才顯得至關緊要。
「那爛陀全盛時期在天竺的地位,想必就用不著我來多加羅嗦了吧。穆斯林的心目之中有聖城麥加,再往西,天主教徒同樣也有聖地,那就是梵蒂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