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驢騾店就是為了試圖省錢不想繳太多稅過往客商所準備,那些客商本人自然不會住這些驢騾店,住在這裡的全都是看押貨物的夥計,那小院正好用來堆放貨物,這樣的安排既經濟又合理。
不過因為驢騾店的一個房間可以睡好幾個人,所以江湖中人也最喜歡落腳與此,那些驢騾店的店主絕對不會管這些事情。
此刻在一家叫鄭記的驢騾店,一群人正眾攏在一間房間裡面,為首的是六個老頭,他們的臉上全都帶著一絲凝重神色,這些人的目光全都注視著一支撿來的樹枝。
過了好一會兒,最為骨瘦枯乾的那個老頭,猛地拔出身邊青年腰際的長劍,劍光一閃,那根樹枝立刻斷成兩截。
那老頭拿起樹枝看了看這頭,又翻轉過來看了看原來的斷口。
「這確實是我太白山莊的《劍訣》,只不過那個人的功力比我高深許多,從斷口看來,斷口處木質經絡沒有撕裂和損傷之處,樹皮微微內縮,這是《劍訣》近乎完美的境界,雖然還未曾達到最高的瓜熟蒂落仿若自然之境,不過離這一步也僅僅只是半步之遙。
「不過,如果這個斷口並非是用劍削出來的,而是劍氣摧折,不是我長他人的志氣,這個人的功力之強、劍法之高簡直駭人聽聞,別說我們這裡沒有人能夠對付得了他,即便先祖李千翼復生,恐怕也不是此人的對手。」那位長老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
「恐怕這就是我們山莊的《劍訣》和《滄浪訣》融合之後的結果。」旁邊的一個年青人立刻插嘴道。
「這倒未必,鹽幫韓四和雲中會的金三都說過那天的情形,如果按照那金三所說,莊王和夫人連同鹽幫那麼多高手,在那人面前都沒有走過一招,那人的武功恐怕早已經到達了登峰造極、爐火純青的境界。
「《滄浪訣》雖然是武林之中第一等的內功心訣,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滄浪訣》難道還能夠超過少林寺的《易筋經》和武當的《太極心法》?」
「更何況《滄浪訣》和我們山莊的《劍訣》不同,這些內功心法沒有十年八年的苦功,根本就不可能有所收穫,所以與其認為那人將《劍訣》和《滄浪訣》融合在了一起,還不如說,此人將《劍訣》融入了自己的武功之中。」
看到四周的人連連點頭,那老頭連忙說道:「大家最好想明白,這一次我們所面對的雖然只是兩個敵人,不過這兩個恐怕就是那傳說之中,能夠在萬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般的高手。」
老頭話音剛落,便有人憤怒地說道:「就算是那樣又如何,難道我們就任由太白山莊的名聲就此蕩然無存?難道我們就任由殺害莊主和莊主夫人的兇手逍遙法外?難道我們就任由山莊絕技從此失落、並且被外人擁有?」
另外一個人也大聲說道:「武功超絕又如何,在這裡的人哪一個不是抱著必死的決心,那人再神通廣大,我們每一個人根本不招架,一人給他一劍,難道還沒有辦法令他受傷?」
那為首地老者朝著眾人掃了一眼,用異常陰森地語氣說道:「一人一劍又有什麼用處?你以為這樣的高手會讓你靠近身旁三尺之內?恐怕在十丈之外,我們大家的腦袋都已經被對手的劍氣削掉了。
「對付這樣的人物,我有更好的辦法,到時候我們每一個人一支火銃,再讓幾個人趕著大車,車上堆滿了火藥。我們山莊之中的人不要搶先動手,窺視山莊絕技的武林中人數不勝數,讓他們搶在前面做替死鬼,我們則耐心等候最好的時機。
「一旦時機合適,我們就一起發動火銃,任他神功蓋世也別想衝過這漫天彈雨,如果這樣還殺不死他,再用火藥將他炸成碎片也不遲。」
那人的話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很不舒服,不過最終所有的人都點了點頭,刻骨的仇恨已令他們徹底喪失了身為武者的尊嚴。
仍舊在那片小樹林裡面,不過這一次並非只有言末和羅莉兩個人,還有陳安和張一舟,以及那三個年輕一輩的弟子。
《劍訣》《搜魂手》和《滄浪訣》確實已然被言末融會貫通,仿造《劍訣》之中的以腕運力發力,言末更進一步想到以指運力發勁,指力比腕力弱,但是從靈活和迅疾方面來說,卻要遠勝於腕力。
手指連抖間,一柄長劍上下翻飛,每一次擊刺,都同時分刺和他對戰的五個人。
那五個人一開始還試著運用剛剛學會的別門武功,但是很快就被逼著施展起各自熟悉的師門絕學來。
言末猛然間一抖手臂,那手腕手指更是幻化出無數變幻,這些變幻傳遞到劍鋒之上的時候,立刻化作滾滾而至如同雷電交加一般的攻勢。
劍鋒如同變幻不定的電芒,輕輕掃過每一個人的手臂,立刻五柄長劍紛紛掉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