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果是佛、道兩門中修行有成之人,肯定會發現,那珠子落地之處,大地立刻騰起一塊巨大的墨綠色光斑。
越來越多的珠子掉落到地面上,那些墨綠色的光斑,幾乎遍佈了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言末仍舊在漫天飛舞著,事實上他一直在奇怪,為什麼佛、道兩門施展道法只需要掐訣唸咒,雖然也有一些大型的道法需要禹步舞劍,不過和魔門諸法相比起來,已經簡單了許多,魔門秘法之中,要麼便是施展起來迅速無比,要麼就像此刻這樣要跳半天舞。
在天空中不停地飛舞著,言末感覺到自己奸像正在以天空作為道符黃紙,畫著不為常人所識的符咒,這不由得讓他猜測起,道士畫符,或許就是從魔門飛舞之中轉化而來的。
轉念想想,佛門雖然沒有繁複的符咒,卻有緊復的經文和繞口的咒語,或許佛道和魔門之間有著某種關聯也說不定。
正當言末想入非非的時候,突然間一股強烈無比的情感波動朝著他湧來,幾乎在一瞬之間,言末的大腦就彷彿被無數強烈的情感塞滿了一般。
這些強烈情感有的是極度的狂喜,有的是無比的哀怨,還有絲毫不亞於那些魔頭身上散發出來的憎恨,所有這一切突然間一擁而入,那強烈又奇特的感覺令言末一下子難以承受。
言末確信自己如果不是身化血光,肯定早巳從天空中摔落下來變成一灘肉泥。
強烈的情感波動,就彷佛是一顆能量驚人的炸彈一般,將他震散開來,等到言末重新聚攏起來,那威力驚人的炸彈再一次跟蹤而至。
這一次因為有所準備,言末並沒有被震散開來,不過那無數強烈的意識,卻令他感到頭痛欲裂。
幸好在此之前他曾經設想過對策,言末連忙將所有的神識全部集中在一點,任由種種強烈的歡喜或者極度的憂傷衝擊他的元神,言末自己始終巍然不動。
城市的上空聚集起滾滾的雲團,雲團之中時而傳來陣陣呼嘯慘號,眨眼間徹骨的陰風在雲團之中鑽來鑽去,邪雲慘霧泛起一片黯淡綠光。
守護住心神的言末同樣也發現了這一點,他感覺到這些邪雲慘霧,正在不停地搶奪著對他的身體的控制權力。
這些邪雲無疑力量強大,但是隻要一碰到他的血光,立刻就像是雪花遇到火炭一般迅速消融。
嗚嗚陰風迅疾而又狂猛地打著旋,各種各樣的強烈情感組成的能量波,燒灼著四周的一切,這些情感能量,越發令邪雲陰風變得張狂許多。
此時此刻言末總算明白,為什麼魔門將這一切稱之為「情炎慾火」,為什麼這種充滿了七情六慾的情炎慾火,比起大多數煉魔者用來煉製魔頭的「憎炎恨火」要高明許多,這是因為,七情六慾之中除了悲、怒、憎恨這一類負面情感,還有喜悅歡愉之類正面的情感。
就像熊熊烈火燒灼過的岩石,澆上一盆清水,石頭立刻爆裂開來一樣,強烈的反差要遠比單一的強烈衝擊厲害許多。
因為這種令堅硬岩石自行碎裂,看上去絲毫沒有外力作用的特性,和天魔的所做所為相似,而且七情六慾又是天魔最擅長玩弄的把戲,所以情炎慾火又被稱作為「天魔炎」。
不過以往卻沒有人利用這般強烈的天魔炎,言末正感到稀奇著的時候,突然間他發現四周的天魔炎已經隨著邪雲慘霧的消融,迅速消減下去。
組成那些邪雲慘霧的,全都是這座城市以往積聚起來的冤魂戾氣,剛才一下子發散出來,威力確實不凡。
看到聚攏成團的強烈情感只剩下最初的十分之一,言末隨風飛舞,施展起八方匯聚的法門。
隨著言末的信手施為,次一等的怨靈哀魂也迅速聚攏過來,這一次的陰風遠沒有剛才那般陰森可怕,不過數量卻一下子大了許多倍。
看著如此數量的魂魄,言末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中國古代儘管人口眾多,但是人口迅速增加直至氾濫,是清末才剛剛開始發生的事情,之前百萬人口以上的城市寥寥無幾。
或許正是這個原因,所以以往的修魔者從來不用天魔炎,用天魔炎煉魔,恐怕就只有人口氾濫的今天才能夠做到。
這樣一想,言末開始有些心動起來,要知道他所在的地方,正是整個地球之上人口最為密集的區域,除了東邊的茫茫大海,往任何一個方向都可以看到數以億計的人口,和千萬以上居民的城市。
迅速將天空之中的數十萬魂魄收攏匯聚成一團,言末將這團東西禁錮在天魔炎之中。
這其實和煉魔之法大同小異,只不過這天魔炎之中有喜、樂這樣正面的情感,那些怨靈哀魂如果受到這兩種情感的影響,自然能夠得到解脫,而那禁制對於解脫的魂魄全都網開一面。
接連製造了十座烏珠法陣,言末甚至將這些法陣全都弄成啟動的狀態,在每一座法陣之中,都有一個他的分身在那裡飛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