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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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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不理會明珠,又問大臣們:「今兒把事情都攤到桌面上來了,大家還是不敢說?」

半晌,陳廷敬跪上前來奏到:「啟奏皇上,明珠經歷的很多事情都關乎密勿,不宜在此公開辯說。」

皇上點頭道:「廷敬說得在理。明珠所作所為,朕心裡有本賬。今日朕就算定了明珠的罪,他也冤不到哪裡去。但朕要讓他心服口服,也要讓天下人心服口服!」

張鵬翮甚是急躁,道:「啟奏皇上,依明珠之罪,當誅!皇上應乾綱獨斷,當即定下明珠死罪,以告天下!」

皇上瞟了眼張鵬翮,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朕不想武斷從事,背個好殺的名聲。著明珠回家閉門思過,聽候九卿會議議處!」

明珠如五雷轟頂,卻也只得叩頭謝恩,痛哭不止。

皇上嘆息良久,不禁傷心落淚,道:「朕不是個心胸狹隘之人,凡事能忍則忍,總以君臣和睦為好。起初明珠同索額圖爭權奪利,兩人都不知收斂,朕寫了節制謹度四字賜給你們,囑你們掛在家裡,時時反省。明珠倒稍有悔改之意,索額圖依然我行我素。朕罷斥了索額圖。這幾年,明珠越發不像話了,弄得朝野上下怨聲載道,害人不淺,誤國尤深!退而思之,亦是朕待人太寬,到底害了你。朕今日要治你的罪,亦是十分痛心!各部院今日不必奏事了,朕甚為難過,明日再說!」皇上說罷,起身還宮了。

高士奇從乾清門出來,只去南書房打了個照面,就推說有事溜了出去。他徑直跑到明珠府上,如喪考妣的樣子。

安圖領著高士奇去客堂坐下,忙去明珠那裡報信。明珠正在書房裡呆坐,聽說高士奇來了,甚覺奇怪,問:「他這會兒來幹什麼?」

安圖說:「誰知道呢?他進門就眼淚汪汪的。」兩人正說著,高士奇不顧規矩,自己跑到明珠書房來了,拭淚不止。

明珠問道:「士奇,您哭什麼呀?」

高士奇更是失聲痛哭起來:「明相國呀,您要是讓皇上罷斥了,士奇在朝廷裡頭,還能靠誰啊!」

明珠強作歡顏,道:「士奇是為這事哭啊!您放心,皇上一直信任您的。」

高士奇道:「士奇知道這還不是明相國給我罩著?明相國,是誰在背後害您呀!張鵬翮他根本就沒這個膽量!」

明珠道:「士奇在皇上跟前這麼久,您還是這般糊塗!不看是誰參的,就看皇上的意思!」

高士奇道:「我猜想,八成是陳廷敬!自打他從雲南回來,他在皇上眼裡就跟換了個人似的。聽說皇上想讓他從戶部尚書轉吏部尚書,分明就是來奪您的權的。吏部有您這滿尚書,哪有陳廷敬這個漢尚書的份呀!」高士奇說著,更是淚流不止。

明珠拍著高士奇的肩膀,道:「士奇別難過,老夫不是那麼容易倒的。」

高士奇又絮叨再三,別過明珠,馬上就去了索額圖府上。

索額圖正躺在炕上抽水菸袋,忽聽外頭有人哈哈大笑,便怒道:「誰在外頭喧譁?」

家人進來回話:「主子,高相公來了,高相公進門就哈哈大笑。」

索額圖更是震怒,道:「高士奇這狗奴才,發瘋了?」

索額圖正發著火,高士奇大笑著進來了,拱手便道:「主子,大喜啊!」

索額圖橫著臉說:「你這狗奴才,越發沒有規矩了。老夫有什麼可喜之事?」

高士奇笑道:「明珠完了,不是大喜嗎?今後啊,主子您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索額圖這才笑了起來,道:「啊,你說這事啊!明珠這回可真完了!」

索額圖今日高興,居然留高士奇吃了飯。高士奇從索額圖府上出來,天色還不算太晚,轉念又去了徐乾學家。

徐乾學這幾日左思右想,越來越害怕別人知道參明珠的彈章是他草擬的。朝中這幫滿官,不到非殺不可,皇上是不會拿他們開刀的。前幾年索額圖獲罪,人人都說他必死,誰知他這幾年又出山了。徐乾學見高士奇來串門,怕別人看出其中破綻,心裡不太高興。

高士奇進門就湊在徐乾學耳邊說:「徐大人,明珠咱得把他往死裡整!不然,您我的日子都不好過!沒有不透風的牆,終有一日明珠會知道那彈章是我倆弄的。九卿會議輪不到我參與,就靠您了。」

徐乾學說:「參明珠,說到底是皇上的意思。如何處置,也要看皇上怎麼想的。九卿會議上,我自會說話,不過也只是體會聖意而已。」

高士奇道:「徐大人,可記得你我取而代之的話?」

徐乾學現在最怕提起這話,真後悔當初不該同高士奇說的,便道:「士奇志大才高,乾學願俯首聽命!」

高士奇笑道:「徐大人過謙了!我只是想,這回參倒了明珠還不算,您得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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