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稟奏陛下,遼王率三萬兵馬自崞縣出發,一路沿滹沱水北上,前鋒距城下只有百里!」
雁門關城之上,天子旌旗已經殘破,關頭上佈滿屍體。從昨夜起,突厥人的先前南下的五萬騎兵全部撤回了雁門城下。得了五萬生力軍,卻又不死心撤退的始畢發起了最後一次瘋狂攻城。
大戰一夜,城中守軍幾乎死絕,連楊廣都被迫再次上城頭鼓勵軍心士氣。這是漫長的一夜,楊廣已經無法站立,只能坐在抬來的一張軟榻之上觀戰。他已經不記得昨天晚上突厥人攻上城頭多少次了,他只知道,如果突厥人再這樣攻下去,不用等太陽出來,雁門城就算沒有攻破,城中人也要死絕了。
看到突厥人丟下了鋪滿城下的屍體,如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楊廣有些茫然的看著那名探子。
蘇威老頭此時一隻手臂也中箭包裹著,滿頭的銀髮更是一絡絡垂下,說不出的狼狽。聽到探子的話,他激動的捏著探子的手,大聲的道「此話當真?」
「報!」
那探子還沒來的及回答,城牆青石板臺階之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跑步聲,又一名騎兵衝上了城頭。
「稟奏陛下,末將河北裴仁基大將軍先鋒部下,昨日裴大將軍已經率河北十萬兵馬出喜狐陲,目前大軍已到雁門靈丘,一日就內,大軍就能趕到雁門。」楊廣那茫然的目光中有了些神采,只是仍然沒有說話。
參掌朝政、民部尚書裴蘊此時同樣提著一把橫刀在手,滿身血汙。
他仔細的難看了那名河北士兵的軍牌之後,〖興〗奮的對楊廣道」「陛下,援軍到了崞縣的遼王三萬人馬午後就能到,河北十萬大軍最多傍晚之時就能趕到。我們終於成功了,雁門之圍解了!」
鴉雀無聲,一片寂靜。等城頭的官員將士們終於反應過來了他們爆發出一陣狂熱的歡呼。這個好訊息如風一般的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雁門城,又累又餓計程車兵們一個個激動得淚流滿面。快一個月了,他們被那些該死的突厥人圍在這裡快一個月了。這一個月來,每日都得面對著城下的突厥大軍就連晚上都只能枕戈待旦,這麼多天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一次次殘酷的守城戰,每天都有無數的人死去,誰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城中兩日前就已經快斷糧了大家只能將城中那些樹木剛發的嫩芽混著最後的一點糧食煮湯吃。
此時的雁門城上,當日退入雁門城中的十萬禁衛和一萬城中守軍,現在只剩下了八千餘傷殘之兵還有那些早已經餓的快脫了形的兩萬余男女老弱。每個人都是激動的淚如雨下,多少個日夜,他們站在城頭遠眺多麼希望能看到那遙遠的天邊能出現大隋的旗幟。
楊廣張了張嘴嘴唇顫抖著,好半天才說出話來「援軍,援軍真的到了?」
宇文化及站在一旁,面色激動滿臉上都洋溢著劫後餘生的高興「到了到了,十三萬大軍到了。、,
「快看,突厥人退兵了!」城頭一側,一名靠著城垛的傷兵,激動的大聲吼道,一隻手臂死死的指著遠處的突厥營帳。
「快扶朕起來,朕要親自過去觀看。」楊廣躺在軟榻之上,虛弱的道。
宇文化及和裴蘊連忙扶著楊廣起來,走到城垛邊上。
遠遠望去,果然只見這個時候突厥的大營已經開啟,一支五千人左右的騎兵已經先一步出發,他們並不是奔著南面的雁門城而來,而是直奔北面而去。
而在他們身後的突厥大營,更是人頭攢動,馬嘶人叫。越來越多的突厥人正在集結,甚至已經有突厥士兵在拆除營帳。突厥人果然撤兵了,楊廣長出一口氣。昨夜突厥人突厥如此瘋狂進攻,估計他們早得到了援兵到來的訊息,所以才會想要最後猛攻一次。
眼下雁門尤在隋軍手上,城下只剩下了不到五萬人馬的突厥人不敢再賭了。如果半天之內再攻不下雁門,那麼崞縣的三萬隋軍就能趕到,到時鹿死誰手,尤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