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以毒攻毒
「你之前給李世民撿柺杖時,趁機偷了他的戒指?」陳克復有些驚訝的看著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卻沒有想到,她居然還能從李世民手上神不知,鬼不覺的摘下戒指,還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馮婠微微一笑,細膩光潔的臉頰,頓時露出了兩個淺淺的酒窩。彷彿鄰家的女孩,小家碧玉,而又貞靜嫻淑,可愛無比。這樣的一個陽光女子,怎麼也無法讓人將她所做的事情相連起來。
「你好像並不驚訝?」陳克復的反應,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沒有人能在得知了這樣的一個陰謀後,還能安然自若的坐在那裡,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向李淵父子那邊掃一眼。
這樣的結果只可能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陳克復早就知道了這事。
「我驚訝,不過驚訝的不是李淵父子要害我。李淵父子要害我,那是很正常的事情。我真正驚訝的是,你為何要這樣做?陳朝與我可是是敵非友,江都城至今可依然是日日圍城,月月鏖戰。按理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們知道李家父子要殺我,應當助他們一臂之力才對,最起碼不能拆他們的臺啊?」
聽到陳克復果然早已經知道了李家父子的計劃,馮婠不由的有些失落和挫敗感。陳破軍早知道了此事,那麼她拼命趕來報信,那就沒什麼意義了。而她想以此,與陳破軍取得信任,共結盟約一事,怕是也難了。畢竟,嶺南現在需要河北的援手,而河北並不一定就需要他們。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就只能開門見山了,馮婠直言道,「剛才殿下猜對了一半,小女子確實是從南方來的,也與沈小姐匯合過。但小女子並不是陳朝的人,小女子乃是代表嶺南一十九郡而來。」
「嶺南十九郡?那不還是屬於陳朝嗎?有什麼兩樣?」陳克復明知故問。
「那是以往,殿下的先輩為陳朝天子之時,我嶺南確屬陳朝無疑。但如今的陳朝,想必殿下也明白,那不過是江南各世族們為了自己利益而立的一個傀儡朝廷罷了,我嶺南又怎麼會歸屬於他們。」馮婠搖了搖頭道。
正在這時,輕聲爭執的李淵父子,終於有了結果。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李世民終究還是向著王世充一步一步的走過去了。
「多謝姑娘的仗義援手,不過,咱們還是先把這齣好戲看完,然後再細作商談,你看如何?」陳克復看到自己期待的戲碼終於要上演,忙對著馮婠道。
馮婠本待趁熱打鐵,把欲與河北聯盟,向陳克復請求援兵的事情說出來。見陳克復打頓,只得無奈的笑了一笑。
那邊的李淵看著兒子終究是一意獨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無奈的坐下。丟失了那殺人於無形的毒藥,雖然還有備用的毒藥,但是那毒藥卻是無法掩飾的住。只要陳克復與王世充一死,到時所有的人都將知道是世民下毒殺了他們。到時就算殺了王世充與陳破軍,又將如何迎接陳、鄭兩軍的瘋狂報復?
打擊對手沒錯,可李淵向來講究在傷敵之時得保住自己。如果傷敵傷已,那卻是不值得的冒險行為。如今的李家已經沒有本錢,再冒險了。
可當著這三家將士上百人的面,他實在是無法勸止住一義孤行的兒子。他們爭執這會,已經引得人人側目,再爭執下去,只怕所有人的人都能猜出他們的謀劃了。
李世民一條傷腿接好了又斷,此時走路都十分艱難,可他卻一直咬牙硬撐著。幾步走到王世充的面前,李世民一狠牙,又跪了下去。
「鄭王,晚輩以前多有冒犯,還請鄭王大人大量,原諒在下這一次。」李世民獨臂將酒杯高舉。
王世充臉上陰陰笑著,並沒有接過酒杯,而是望了一眼後面點的李淵,對著李世民道,「世侄,剛剛不知你與令尊唐王所爭執何事?可是唐王不肯讓你前來賠禮?若是如此,這杯酒,本王還是不喝也罷。不是真心誠意的酒,本王可不敢喝。」
「鄭王誤會了,剛剛家父言晚輩腿腳不便,欲讓家兄代為向鄭王陪罪。在下以為,既然是在下向陳王請罪,當然是得由在下親自請罪。使鄭王誤會,晚輩深感抱歉,願先自罰三杯。」
李世民言罷,變轉身讓竇紅線上前倒酒,每倒滿一杯,他立即一飲而盡,當下連飲三杯,態度極其誠懇。
「鄭王,既然李世民如此誠懇,就給他這個面子吧。」上首座上,陳克復舉起手中酒杯向王世充一揚,朗聲道。
「也罷。」於是王世充自他手中接過酒杯,仰頭深吸一大口。杯底一亮,酒已飲盡。
「好!」陳克復起身走下來,走到王世充與李世民中間,一把拉起李世民,將兩人的手放在一起,高聲道,「李世民斟酒請罪,鄭王大人大量,從現在起,李家與鄭家過往的恩恩怨怨,一筆鉤銷,一笑泯恩仇。從此大傢俱同殿稱臣,彼此一家。來,諸位共飲三杯,慶祝這一高興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