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
眾人齊齊舉杯。
「來,唐王,本王也敬你一杯。」陳克復一招手,馮婠馬上端著黑漆托盤走了過來,上面正擺著三杯酒。
陳克復舉著手裡的酒杯,向李淵、李建成、李世民示意。
「剛剛世民與鄭王一笑泯恩仇,確實讓本王欣慰。本王也知道世民誠心醒悟悔改請罪,不過你本來腿就有傷,剛剛又摔了一跤,就不必再這麼辛苦的磕頭請罪了。本王娶秀寧為妻,我們本就是一家。都是自家人,也就不必那麼客氣。來,一起喝了這杯,幹!」
李世民剛剛看著王世充把那杯毒酒喝下,心中正是高興。本來下一個就是陳破軍了,卻沒有想到,他今天倒是這麼和氣,居然先敬過來了。無奈,李世民看了父親、兄長二人,只得一起自托盤中端起酒杯。
陳克復率先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微笑著看著李世民父子三人,也一起將杯中酒飲盡。心中不由大呼痛快,剛剛李家父子三人喝下的這三杯酒,正是用馮婠從李世民手上偷來的戒指中的毒藥下過的毒酒。他自己的那杯沒下過毒的,他早端在了手中。
李家父子三人,一人一杯。
這一刻,陳克復心裡只一個感覺,自做孽,不可活。李淵父子怎麼也不會想到,他們處心積慮想要害死自己,可他們卻怎麼也不會想到,他們要毒死自己的毒酒,最後卻是被自己給喝了下去。
如果不是李淵父子的這個計劃,陳克復也許還得費點其它的功夫。正是今天這個機會,反倒是讓李家父子給放鬆了警惕之心。
一想到,三天之後一,李家父子三人都將死去,陳克復就不由樂從心起。而且剛剛王世充已經飲下了李世民敬的酒,看李世民之前與李淵的爭執。如果他真的相信李世民所說的爭執是因為那什麼讓李建成代為請罪,那才真是見了鬼了。
他心裡已經敢有十成的把握確定,李世民敬的那杯酒,定然是一杯毒酒。
王世充此時對這些事情依然渾然不知,過了今晚,陳克復終於就要帶著他的人馬回河北去了。他也再不用如今天這般,如孫子一樣的陪著陳克復了。想他王世充,這輩子也只有以前侍奉楊廣的時候,才這麼小心翼翼過。要不是為了滅掉李密,他幾時何曾需要受這樣的氣。
過了今夜,一切又將恢復原樣。等到與陳破軍一起擊敗了李密,到時侯,他再與陳破軍一決高下。到時,一定要留陳克復一條狗命,讓他如現在一般的侍奉自己。
旁邊的侍女為他將空了的酒杯又滿上了,看著杯中的酒,他笑了笑。這是他進入洛陽後,從宮中取出的御酒,後來運了一部份放在這河內城。這可是好酒,濃漿,色如紫琥珀。要不是為了今天的宴會,他怎麼捨得拿出來。
喧囂的廳中,他聽到陳破軍又在喊幹,一抬手,那淳美的酒液穿入喉中。酒入肚中,王世充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暈炫,彷彿已經有了七八分醉意。
「陳王,請讓臣向您再敬一杯酒。」李世民端著一杯舉到陳克復的面前。
陳克復伸手去接那杯酒,魯世深去走了過來,「殿下,孫神醫早有囑咐,不讓你多喝,每次最多隻能喝三大杯。您今天已經過量了,不能再喝了。」
「陳王...」李世民滿懷期待的看著陳克復,王世充已經喝下了毒酒,那個毒酒不是那種紫色的毒藥配的酒。那只是普通的毒酒,用不了多久就會毒發,如果今晚不毒死陳破軍,那就再無機會了。
「罷了,也不差這一杯了,本王就再喝一杯,先說好,只此一杯了。」陳克復笑著道,李世民聞言大鬆了一口氣。
李世民看著陳克復的手已經到了酒杯邊,馬上就可以端起來,可是他旁邊那美麗的侍女突然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什麼,只見陳克復皺了皺眉頭,然後收回了手。
「二郎,你現在倒掉這杯酒還來的及。」
「什麼?」李世民聲音有些不太自然的道。
陳克復端起了那杯酒,李世民剛高興了一下,下一刻,陳克復卻把那杯酒送到了他的面前,「既然如此,那就請你代本王喝了這杯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