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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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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陽太后冷笑道:「吾王何望之奢也!老婦尚欲見祖宗於地下!長安君之事,何須老婦居間,吾王自為之可以。」

只要華陽太后不反對,嬴政便已算是取得完勝。接下來的事情易辦得很。嬴政作為嬴氏子裔的身份,得到確認並載入宗室決議,封入金滕之中。今後敢再議論此事者,死罪。

嬴政退出思德宮,又問李斯:「劉媼之事,何不先告寡人?」

李斯道:「臣罪該萬死。臣不敢告吾王者,以吾王若有知在先,恐不能情動於中,真性流露,而太后及宗室也不能信吾王也。」

嬴政以為李斯用心良苦,體察上意,於是稱善。

是夜,華陽太后有夢。她夢見自己疼痛的牙齒掉了下來。雖然口腔內的空虛讓她恍惚迷離,難以適應,但從好的方面來看,畢竟是不痛了呀。

9、待死可以

且說成蟜於午後的悶熱中醒來,環顧帳內,空無一人。他也不喚人前來服侍,而是靜靜地發著呆。他感到孤獨,無可名狀的孤獨,難以推諉的孤獨。他點上逍遙香,深深地吸了兩口,似乎多出些精神來,再向帳外望去,但見陽光毒辣,人困馬乏,整個軍營安靜得如同千年古冢,無半點生氣。

這已是他被困在屯留的第三天了。三天之前,他統帥的十萬大軍,一夜之間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像一場惡夢。探詢之下,才知道十萬大軍被蒙武連夜帶走,回奔咸陽而去。成蟜的嫡系部隊倒還追隨著他,人數卻只有三千餘人,難派大用。他別無辦法,只能困在屯留。然而,等了三天,無論是咸陽還是邯鄲方面,都無任何訊息和動靜傳來,彷彿成蟜這個人根本就不曾存在。

浮丘伯和樊於期一起來見成蟜。兩人也是心神不定。蒙武的行動實在太過詭異,雖讓人難以猜透用意,但終歸不是什麼好的兆頭。

浮丘伯道:「往日君侯若從我言,錐殺蒙武,何來今日之困?」

成蟜只是笑,奇異的笑,魔王般的笑,道:「噫嘻,錐殺……」

浮丘伯見狀,知道成蟜又是逍遙香用得太多,神智已經不甚清醒。儘管如此,他該說的話還是得說。他上前一步,厲聲道:「勢危矣,君侯欲坐以待斃乎?」

成蟜還是笑,自以為如同嬰兒。浮丘伯卻以為他是白痴。樊於期也是看得直搖頭。樊於期道:「事已洩,大軍將至,臣以為,當早作綢繆,發屯留、蒲惣二縣丁壯,悉編軍伍,也不下十萬。秦軍既來,大可開城延敵,與之一戰,勝負也為未定之數也。形勢急迫,君侯速斷。」

成蟜忽然住了笑,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冷靜而殘忍。浮丘伯和樊於期頓感刺骨的壓力,腰身不禁為之一彎。成蟜冷眼看著樊於期,道:「秦兵之強,天下共知。今汝欲以孤城抗之,以烏合之眾當之,是為必敗也。」

於期道:「屯留雖為孤城,然星星之火,亦可燎原。君侯未戰先怯,樊某不敢苟同。」

成蟜拔劍在手,目注秋水,傲然道:「三步之內,取將軍之首,將軍能逃乎?」

成蟜的勇力當世罕有其匹,樊於期自知不能敵,於是道:「臣不能逃。」

成蟜又看著浮丘伯,道:「姚氏之辭,乃汝編造而出,特欺孤耳,然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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