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當時只想把事情捅出來,最後帶人下去,是因為風暴的關係,他們的大船載著解連環的屍體回島,這些事情也記述過了,基本過程就是這樣。不過在古墓之內,當時三叔的確是裝睡,如此好的機會,那個抓鳥手,必然不會浪費,他就是要看看,會不會有人在他睡覺的時候露出馬腳。
我想起那時候悶油瓶的說辭,似乎提出探索古墓的,是悶油瓶自己,心裡霍然,問三叔道:「那你有沒有看出來到底是誰,是不是就是那個張起靈?」
他的身手,他的背景都十分的神秘,如果是他的話,事情也比較好解釋。
三叔卻搖了搖頭:「他們出去之後,我跟在他們後面,此人確實相當可疑,但是,卻也有更加可疑之人。總之,看到後來,我也不知道了,我是看誰都可疑。」
我想了想:「我記得剛才你說的時候,說解連環當時看到你的時候,非常的驚訝,我感覺這個反應,應該是解連環以為跟蹤的人不是你,而是另有他人。你想想看,解連環也許知道這個人是誰,他在船上的時候,最注意的是什麼人?」
三叔吸了口涼氣,回憶了一下:「時間太久了,我前幾年已經決定忘記這事情,要說解連環注意誰,我只感覺那驢蛋注意文錦……他孃的。」三叔突然一皺眉頭:「難道是她?不可能啊,身高不像啊。」
我心說,不是有人會縮骨嗎?不過說這個似乎太懸了,縮骨是長沙一帶盜墓村有名地絕活,卻不是人人能縮,而且時間也不能太長,否則如何吃的消。要是文錦是鎖骨的,那和三叔談戀愛這麼長時間,不是要了欽命了。
三叔也搖頭否認,接著道:「不會是她,她不至於,她只要說一句話,我赴湯蹈火也絕沒有二話,沒必要搞的這樣,我感覺必然是個男的。」
三叔都看不出來,我隔了這麼多年靠幾句話來推斷,就更加不行,我們暫且不想這個。
三叔道:「那小哥兒帶著那幫人出去之後,我就偷偷跟在後面,這古墓之內我其實已經很熟悉,也不用跟的太緊。他們進入到那個水池的墓室之後,我當時並不知道那水池底下還有通道,雖然我知道那個‘雲頂天宮’的存在,但是我不知道他們是相連的,我以為他們兜了一圈兒之後會出來,就待在甬道的無跡黑暗中。等了一會兒,他們竟然沒出來,我心中一動,怕他們遇到危險,就跟了進去,後面的事情,那小哥應該和你說過了。」
我這時候心中就有了個疑問,問道:「那他說你裝娘們照鏡子來引導他們過奇門遁甲,也是真的?」
三叔「嗯」了一聲:「什麼娘們?」
我把悶油瓶當時說的情況重新說了一遍,三叔頓時睜大了眼睛,「有這種事情?」
我咧嘴,心說別說你不知道,然而三叔卻真的倒吸了一口冷氣,站了起來來回踱了幾步,「他真的這麼說?」
「當時的環境決定我肯定不會聽錯。」
三叔眯起眼睛,讓我詳細的再說一遍,我就努力回憶悶油瓶和我說的事情,仔細地說了一遍。
三叔聽完,摸著下巴,連連搖頭:「不對不對!這裡有問題!」
「什麼問題?」
「當時的情況,我在石階上,霧氣太濃,並沒有看到,我可以用文錦保證,我絕對沒有下到下面去,也壓根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麼勞資的機關。那小哥一面之詞,不能就這麼信他。」
我點了點頭:「但是他當時的情況,我不認為他有必要騙我們啊,他甚至可以不和我們提這事情,我們也拿他沒辦法。」
「那如果假設他說的是真的,也有問題,你看這小子說的:‘我’蹲在那裡,他看的只是‘我’的背影,他們所有的判斷完全是靠那個背影,整個過程中,除了那個霍玲有可能看到了‘我’的臉,其他人完全就只是憑藉一件潛水服就判斷了那是我……」
我「哎呀」了一聲,心裡回憶當時的話,發現的確如此,「這麼說,這個引他們通過暗陣的人,不是你,是另一個和你背影甚至相貌都有點類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