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問。他根本就沒聽他們說話,自顧在人群中尋找克倫,看他怎麼樣了。「丹伯多沒說丹姆斯安人睡哪裡吧?」
這個問題幾乎馬上就有了答案,他們現在跟史林德林桌處同一水平面。卡克羅夫剛剛還在催他的學生。
「回到船上去。」他說,「維特你怎麼樣?吃飽沒有?要不要我叫人去廚房拿些加了糖和香料的酒來?」
哈利看見克倫搖了搖頭,在穿皮衣。
「教授,我想要些酒。」另一個丹姆斯安男生滿懷希望。
「我可不是跟你說話。」卡克羅夫厲聲說道,他的慈祥的父愛神態馬上消失,「我發現你又把食物弄得滿衣襟都是,令人噁心的孩子——」
卡克羅夫轉身領著他的學生朝門走去。剛巧哈利、羅恩和荷米恩也到那。哈利讓他先過。
「謝謝。」卡克羅夫漫不經心看了他一眼。
卡克羅夫驚呆了。他回頭盯著哈利,簡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在他身後,丹姆斯安的學生也停住。卡克羅夫的眼睛從下到上慢慢打量哈利的臉,最後停在那道疤上。丹姆斯安的學生也好奇地盯著哈利看。從眼角的余光中,哈利看到其中有些人臉上流露恍然大悟的神情。那個袍子前襟粘滿食物的男孩輕輕碰了碰他邊上的女孩,公然指著哈利的前額。
「沒錯,是哈利。波特。」後面傳來咆哮聲。
卡克羅夫教授轉過身來,魔眼莫迪站在那,靠著他的學生,他的魔眼眨也不眨地瞪著丹姆斯安的校長。
哈利觀察到,卡克羅夫的臉變了顏色,流露出了夾雜著憤怒和恐懼的駭人神色。
「你!」他瞪著莫迪,好像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怎麼了,」莫迪陰沉沉地說道,「如果你沒什麼話要對哈利說,卡克羅夫,你就該讓個位,你把門給堵住了。」卡克羅夫一言不發,領著他的學生們浩浩蕩蕩地走開。莫迪望著他走出視線,魔眼再盯他的背影,支離破碎的臉上露出極度厭惡的神情。
確實如此,大廳裡有半數的學生在他後面等,一個個伸長著脖子想看看究竟是什麼引起了阻塞。
第二天是星期六,正常來說多數學生會遲些吃早餐。然而不單單是哈利、羅恩和荷米思起得比平常週末還早。他們進入口大廳後發現大廳裡早就有力來個人在周圍轉悠,有的吃著烤麵包片,不過個個都在仔細觀察那個燃燒的高腳杯。它在大廳中間的那把平時用來放分類帽的凳子上面。它周圍的地板撈上了一道細金線,形成了一個以它為圓心,半徑為10英尺的圓。
「有沒有人放名字進去?」羅恩急切地問一個13歲女孩。
「那夥丹姆斯安人都放了,」她回答說,「可是我還沒有見到有霍格瓦徹人放名字進去。」
「我打賭他們中有些人在昨晚我們走後就把名字扔進去了。」哈利說。「是我的話,我也會那樣做,我可不想讓大家都看到。萬一那杯子馬上就吐出你的名字可怎麼辦哪?」
有人在他背後笑起來。哈利轉過身,看見弗來德、喬治和李。喬丹從樓上衝下來,他們顯得特興奮。
「搞定。」弗來德得意洋洋,低聲對哈利、羅恩和荷米恩說,「剛剛服下的。」
「服什麼?」羅恩問。
「年齡劑,死腦筋,」弗來德說。
「每人一滴。」喬治興奮地直搓手。「我們只要大幾個月就行了。」
「我們三個中任何一個贏的話,平分那1千帆船幣。」喬丹咧嘴笑。
「很難保證有沒有效,你知道。」荷米恩告誡道:「我想丹伯多一定也想到這一招了。」
弗來德,喬治和李不理她。
「準備好了嗎?」弗來德問另外兩個,興奮地發抖,「那就來吧,我先上。」
哈利看著,極為好奇,弗來德從口袋裡扯出一塊羊皮紙,寫下「弗來德。威史林——霍格瓦徹」然後徑直走到那條線邊緣,站在那,活動腳踝,像個準備從50英尺高處向下跳的潛水運動員。運動完以後,在眾人的注視下,他深深吸了口氣,跨了進去。
那一瞬間,哈利以為他成功了——喬治一定也這麼想,因為他發出一聲勝利的叫聲,跟著弗來德跳了進去——但在另一瞬間,一陣噝噝聲響起,兩個雙胞胎被猛扔出金線圈中,好像是被一個看不見的擲鉛球者扔了出來一樣,重重地摔在離圈十尺遠的又冷又硬的石地板上,發出了砰砰兩聲巨響,更倒霉的是兩人同時長出了長長的白鬍子。
整個人口大廳笑成一片,他們自己站起身來互相看了一眼以後,也笑起來。
「我早就警告過你們。」一個低沉的忍俊不禁的聲音響起,大家轉身看到了丹伯多教授正從外面進來。他看了看弗來德和喬治,目露笑意。「我建議你們倆去找波姆弗雷夫人。她已經在照看衛文卡羅的非可芙小姐和海夫巴夫的希馬西先生,那兩個人也決定要變老一點,不過我得說,他們倆的鬍子都沒有你們的好。」
李。喬丹笑得要命,陪弗來德和喬治去了醫院,而哈利、羅恩和荷術恩地咯咯笑著吃早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