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這事是藏不住的。」荷米恩很嚴肅。「這個比賽很出名,你也很有名,如果說《先知日報》上沒有關於你參賽的任何訊息,那才奇怪。大半名人大全的書裡早有你的大名了。你知道的。西里斯,我相信他更樂意從你這知道這個訊息。」
「好吧,好吧,我給他寫信。」哈利把最後一片吐司扔進湖裡。
他們雙雙站在那兒,看著那片面包在水上漂了一陣子,被水裡伸出的一隻大觸角捲進水底。他們回到城堡。
「我用誰的貓頭鷹好呢?」上樓時哈利問。「他叫我不要再用海維了。」
「問問羅恩,可不可以借一下——」
「我不要向他借東西。」哈利斷然拒絕。
「那好吧,借只學校的吧,大家都可以用。」
他們上了奧拉路。荷米恩給哈利一張羊皮紙,一隻羽毛筆,一瓶墨水。哈利就靠著牆坐下開始寫信。她則在長長的棲木周圍逛,觀察不同的貓頭鷹。
「親愛的西里斯你叫我寫信告訴你霍格瓦徹裡發生的一切。現在我來告訴你。
不知你聽說過沒有,今年將舉行三巫賽。星期六晚上我被選中做第四個參賽選手。我不知道是誰把我的名字放進燃燒的高腳杯裡,反正不是我自己。霍格瓦徹學校的另一個選手叫塞德里克。迪格瑞,來自海夫巴夫。
寫到這,他停筆想了想。他很想告訴他,自昨晚以來他內心的巨大壓力。可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最後他蘸了蘸筆寫道:祝你和烏德巴克一切順利——波特。「」寫好了。「他站起來,撣撣袍子上的皮屑。這時,海維飛下來停在他肩上,伸出爪子。
「我不能用你。」哈利告訴她,望了望四周的校鷹說,「我必須用它們中的……」
海維大叫一聲飛離哈利的肩,她飛得太突然了,爪子都劃傷了他的肩。哈利把信綁在一隻穀倉貓頭鷹的腿上,她背對著他,不理他。穀倉貓頭鷹飛走之後,哈利伸手撫摸她,可她狠狠地啄了哈利一下,就飛到他夠不著的椽上去了。
「先是羅恩,後是你,」哈利恨恨地說,「這又不是我的錯。」
要是哈利認為一旦大家習慣了他做選手之後形勢就會好轉的話,那他可就大錯特錯了。他一回去上課就免不了碰到其他人。顯然同那夥格林芬頓一樣,其他人也認為是哈利自己報名參賽的。與格林芬頓人不同的是,他們一點也不高興。
平時海夫巴夫的學生同格林芬頓的學生相處得挺好的,可是現在,他們全都變得很冷漠,一節草藥學課就說明了這一切。明擺著,海夫巴夫的學生覺得哈利搶走他們選手的風頭。這可能是因為他們太少拿到什麼榮譽的緣故,所以他們為塞德里克——這位在快迪斯比賽中打敗格林芬頓為他們爭得榮譽的人打抱不平。瑪克米斯還有弗來裡平時跟哈利相處得挺好的,現在也不跟他說話了。雖然他們還在同一個盤上玩跳跳球,雖然有時見哈利的跳跳球出來擊中他的臉,他們也會發笑。羅恩也不跟哈利說話,荷米恩坐在他們中間,強迫他們說話。雖然兩人像平常一樣回答她,他們卻是誰也不看誰。哈利覺得史伯特教授對他疏遠了好多——可以理解,她是海夫巴夫的頭領。
正常情況下,他盼望著上哈格力的課,但是要上魔法生物保護課也就意味著會見到史林德林的人。這是他做選手來與他們的第一次會面。
意料之中,馬爾夫帶著他常有的那副譏笑神情來到哈格力的小屋。
「嘿,看哪,選手來了。」他故意在哈利聽得到的地方對克來伯和高爾說。「帶了簽名本沒有啊?最好現在就要個簽名。我擔心他活不長了……一半的三巫賽選手都死了……你以為你能熬多久,波特?我猜,第一個任務開始十分鐘不到你就玩蛋了。」
克來伯和高爾鬨然大笑,他們在拍馬爾夫的馬屁。馬爾夫不說了,因為哈格力從屋後轉了出來,捧著一個搖搖欲墜由木箱組成的塔樓,每個木箱裡裝著一隻大史庫斯。令人恐懼的是,哈格力開始解釋為什麼那些史庫斯會互相屠殺,因為他們被禁錮的精力實在太旺盛了。解決的辦法是每個同學給每隻史庫斯綁上皮帶,帶他去散散步。這個計劃的唯一好處就是它完全分散了馬爾夫對哈利的注意力。
「帶這個東西去散步?」他朝盒子裡看,覺得挺噁心的。「那要把皮帶綁在它的哪一部位呢?螫周圍,尾部,還是吸盤上?」
「綁在中部。」哈格力邊說邊演示。「呃,可能要戴上龍皮手套,作為特別的預防措施。哈利——你過來幫我看著這隻大的……
其實他的用意是想單獨同哈利談談,等到其他人都帶著史庫斯走後,他很嚴肅地對哈利說,「哈利,那麼,你是要作為學校的選手參賽了?」
「學校的選手之一。」哈利糾正他。
哈格力濃眉下的那雙近視眼看來很擔憂。「哈利,到底誰把你名字放進去的,有沒有頭緒?」
「你相信不是我乾的?」聽了哈格力的話,哈利有點艱難地流露出他對此的感激之情。
「我當然相信。」哈格力哼了一聲。「你說不是你就不是你。我相信,丹伯多也相信,大家都相信。」
「我真想知道是誰幹的。」哈利挺痛苦的。
兩人望著草坪,全班都散開了,挺費勁地,史庫斯們有三英尺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