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雨不算大,好似江南的雨,淅淅瀝瀝的,沾不溼人的衣衫。也沒有多大的風,大海還算是平靜的。
瑟瑟拿出那日從璇璣府盜來的「千里眼」,舉在眼前,極目遠望,透過銅管的晶片,隱隱看到前面的海域內,出現了幾個小黑點。
瑟瑟心中一沉,心中隱有不好的預感。
莫不是海盜?遂提醒大家戒備起來。
不一會那幾個小黑點便近在眼前,原來是六隻小船,每個小船上都站著三五個漢子。果然是強盜,不過人數不多,瑟瑟倒是沒放在心上。
那些海盜沒有理會歐陽府的大海船,而是一字排開,擋住了「銀蛟號」的去路。
這些小股的海盜,大約也就只能打劫她們這樣的小船了。對於歐陽府那樣的大船,他們怕是不敢動也動不了的。
「兄弟們,上!」海盜頭領大聲令下。
那幾條小船便逐漸向「銀蛟號」靠攏。
「各位大哥,我們是做小本生意的商船,第一次做生意,這船上沒有值錢的東西,只有一些茶葉,請大哥們高抬貴手,放我們過去吧。待回程換了銀子,再孝敬各位。」青梅扯開嗓子,大聲說道。
青梅的話引得眾海盜一陣狂笑。
「小妞,我們要銀子,也要你這樣的美女,還要你們的船。等不及回程了,哈哈哈!」一陣邪惡刺耳的大笑聲。
看來,這些海盜都是十惡不赦的殺人狂,和孃親做海盜王時,所管轄的海盜相差甚遠。
當年,據孃親說,她做海盜時,治下極嚴,從不劫色,從不枉殺人命,也從不將商船的財物搶光。當年,孃親定下了「什一之稅」,向來往船隻收取所載貨物的十分之一的銀兩,那些商船隻要交了稅,便為這些商船護航,防止別派海盜再來打劫這些船隻。
而現在這些海盜,竟然猖狂到這種地步,不僅要劫財還要劫色看樣子還要殺人。
看樣子和這些海盜是說不通的,唯有狠狠教訓他們一頓了。
瑟瑟微微凝眉,請澈的眸間劃過一絲冷意。
那些海盜早已經逼近小船,有的躍入水中,扒著船舷向船上爬來,有的功夫好的,直直從他們的海盜船向「銀蛟號」躍來。
青梅慌道:「小姐,這可怎麼辦?」
瑟瑟慵懶地一笑,曼聲道:「青梅,你和莫王子還有雅子,都到船艙內躲著,不要出來。」
青梅和莫尋歡沒有武功,雅子的武功來自伊脈國,很容易露出身份來。
這船上,也只有瑟瑟和紫迷可以抵擋這些海盜。
瑟瑟的內功心法已習練到第四層境界,對付這些海盜,綽綽有餘。
莫尋歡望了望瑟瑟,漆黑的眸間,神色淡淡,眼眸深處,卻利過一絲暖色。緋紅的裙子一飄,他轉身鑽到船艙內。
風雨漸漸大了些,海浪開始翻滾,小船在海面上顛簸著。
甲板上,瑟瑟紫迷已經和海盜纏鬥在一起。
瑟瑟手中用的兵器,只是一柄一般的劍,她腰間的新月彎刀並沒有出鞘。
茫茫雨絲籠罩,那一襲青衫在風雨中極是朦朧,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極其飄逸曼妙,似乎不是在打鬥,而是在翩舞。只是,那劍,卻總是在意想不到的時候,刺入海盜的身體。
瑟瑟在做纖纖公子時,也不曾殺過人,對於眼前這些海盜,心中雖極是厭惡,但也沒有趕盡殺絕。刺傷後,便一腳將他們踹入海中。
「哎呀,公子救我!」船艙內發出一聲嬌柔的呼喊,莫尋歡從船艙內急急爬了出來,美麗的臉上一片驚惶之色。
瑟瑟微微一笑,這莫尋歡也例真是會裝,那日遭遇刺殺時,明明是面不改色的,如今竟如此驚惶。
瑟瑟一腳將最後一個海盜踹入海中,瀟灑地轉身,對莫尋歡淡淡笑道:「不用害怕,沒事了。」
話剛說完,就見從船艙裡鑽出來一個年輕海盜。也不知這年輕的海盜是何時爬到船艙裡去的,瑟瑟竟然沒發覺,很顯然,這人的武功也不弱。瑟瑟不敢小視。
年輕海盜一邊鑽一邊嘴裡呼喊著:「小娘子,你莫跑。」
青梅和雅子也隨後鑽了出來,對瑟瑟說道:「公子,這是個無賴,快收拾他。」
那海盜也不管別人如何說他,從船艙裡一鑽出來,便對著莫尋歡,道:「小娘子,這就隨夫君回家吧!」
莫尋歡惶恐地躲到瑟瑟身後,扯著瑟瑟的衣襟,細聲細氣地說道:「誰是你的娘子。」
瑟瑟眯眼打量著這年輕的海盜。
他生的倒是不醜,五官精緻,倒也是人模人樣,只是膚色微黑。大約是在海上曬得,唇上留了兩撇鬍須,看上去極是有趣。他的樣子倒也不似那些色迷迷的淫賊,看著莫尋歡的神色也不齷齪,一副痴情的模樣。
瑟瑟冷冷笑了笑,將莫尋歡護在身後,冷冷說道:「誰是你家娘子了?這明明是我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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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她們乘坐的「銀蛟號」遭遇了海盜,那邊歐陽府的大船也不再行駛,泊在不遠處向這裡瞧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