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玲,你……」看著玲玲一臉純真的笑容,我不由得在心底打了個寒顫。
「山藏,等一等,大叔,似乎有什麼遺言想留下!」玲玲微笑著做了個暫停的手式。
「你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超夢四奴也是你讓山藏殺的嗎?」我用「紅牙」的劍鋒遙指著這個曾經同行的神秘金髮少女。
「人家是很有原則的人,我會經常告誡自己,無論做什麼事都不可以得意忘形,所以就算面對你們這些死人,有些問題人家還是不可以回答,做糊塗鬼說不定在死後能更快樂些!」玲玲笑盈盈地道。
「小心能駛萬年船,玲玲小姐真是個厲害的人啊!」躺在落葉上的齊琳掙扎著想爬起來,我急忙退到她身旁,一手持劍一手將她扶起。
「齊琳小姐和大叔這個造型倒有幾分情侶的架式,以這樣的造型來告別人間,彼此都應該心慢意足了吧!山藏,送他們上路吧!」玲玲舉起右手,對著我們做了個再見的手式。
「我看要上路的是你和山藏吧?」憤怒的袁茵與黑衣鬼面男從林間衝了出來。
「原來是人妖姐姐啊!幹嗎這麼激動,難道你忘了,我們都是b組的人嗎?現在人家可是在對付敵人啊!」玲玲故作委屈地道。
「敵人?我看你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袁茵咬著牙道。
「難道人妖姐姐不想離開失落之都了?大家都分在同一個組,所以我看最好還是不要傷了和氣為妙。」玲玲意味深長地道。
「傷了和氣又怎麼樣?本小姐我現在還要傷人呢!」袁茵伸出右掌對準了玲玲,口中開始低聲詠唱魔法口訣。
「因為西門斷天的血統,人妖姐姐的魔導能量一直在以驚人的速度成長,但目前的程度對山藏來說,還不會造成什麼障礙,還有人妖姐姐不要忘了,傷害自己小組的同伴,會馬上喪失遊戲資格的。」
「去******遊戲規,本小姐才不管這一套!」
「袁茵,你冷靜一點。」黑衣鬼面男拍了拍袁茵肩頭輕道:「你先和周寧走,這兒交給我來應付就好了!」
「山藏,動手!」玲玲一聲令下,山藏的身體化做一道黑色閃電向我與齊琳襲了過來。
「****,保護老大和狐狸精!」袁茵急急吼聲中,一身灰衣的****以懸浮的狀態突然出現在黑色閃電之後,雙掌一分,兩記撕破空氣的「真空波動手刀」旋轉著從左右兩邊分別以驚人的速度斬向正朝我們疾進的山藏,我也一咬牙躍起,用手中的「紅牙」迎擊山藏身體幻做的黑色閃電。
一時之間山藏受到了三面夾擊,只聽她一聲冷笑,纖纖左手向前一抓,竟硬生生地握住了我的斬向的「紅牙」,隨之手腕一轉,一股強得幾乎要穿透身體的衝擊力通過紅牙將我震得向後橫飛而去;與此同時,她右手輕輕向兩邊一拔,兩記「真空波動手刀」立即被她激得飛向天空,無數的綠葉紛紛落下。
「住手,如果還想要你主人性命的話。」剛才襲擊山藏的****此刻又在玲玲身後現身,他的右手擬成刀狀對準了玲玲背心。
「不要忘了,你的行動就是人妖姐姐的行動,你若殺了我,她會喪失遊戲資格馬上淪為奴隸的。」玲玲竟沒有一絲驚慌之色。
「這個並不是在下需要顧慮的,我只是按袁茵她的心做出行動。」****微笑道。
「真頭痛啊!人妖姐姐是傻子,難道你也是傻子嗎?你怎麼還沒發現,十個你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玲玲搖著頭笑了起來。
「你******少唬人!本小姐不吃這一套。」袁茵指著玲玲怒道。
「她沒有唬人,她若動真格的,將自己百分之百釋放的邪牙也未必能從她身上討到好處。」黑衣鬼面男沉聲道。
「還是帥哥識相!」玲玲嫣然一笑。
「彼此彼此,玲玲小姐也是一個識相的人,所以請看看在下手中的東西。」黑衣鬼面男子平攤的右掌上懸浮著一個急速旋轉的黑色小光球。
玲玲面色一變:「難怪剛才你一直在無聲無息的,原來花時間用魔法制造出了這種損人不利已的東西。」
身體一直在淌血的邪牙眼中也閃過一絲驚懼之色:「這是「黑洞降臨魔噬卵」!」
「製造這個東西不但成功率極低,而且比較花時間,所幸剛才各位都沒有注意到在下的行動,在下才能僥倖成功!如果諸位不想陪在下一起被黑洞吞噬的話,就請不要輕舉妄動,在下也就不會將它「釋放」出來,各位現在可都是在它的吞噬範圍之內。」黑衣鬼面男子看著手中飛速旋轉的黑色光球淡淡地道。
「真是沒辦法,誰叫人家喜歡帥哥,既然帥哥叫人家別動,那人家和山藏就不動了,不過,事後帥哥你可要用身體來補償人家噢!」玲玲嬌嗔道。
「這的確是沒辦法的事,誰讓你和山藏的體質都是屬於「暗屬性」,以往遇到暗黑系魔法時,都可以與那些暗黑魔法能量產生共鳴,彼此中合,那些暗黑魔法是傷不到你們的;但我這個特殊的吞噬黑洞魔法並不能傷人,只是有吸收吞噬的功能,你們與它彼此產生共鳴的話,那只有被加速吞噬的下場!」
「這樣的魔法的確是她們的剋星,但我卻是太辜了,如果沒有受傷的話,這種魔法根本就奈何不了我。」邪牙嘆道。
「那玲玲小姐,現在可讓周寧他們離開了嗎?」黑衣鬼面男沉聲道。
「人家都說過了,天大地大,不如帥哥最大,帥哥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袁茵,你跟周寧他們先走,我在這兒跟他們玩一下。」黑衣鬼面男平靜地道。
「你……你不會死吧?」袁茵搶在我前面將齊琳背起,轉身對黑衣鬼面男道。
「傻丫頭,幹嗎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快走吧!別在這裡讓我束手束腳的!」
「我……我只是怕你會選擇與他們同歸於盡……」袁茵小聲地道。
「我真是服了你這個丫頭,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吧?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你是周靜嗎?」我突然開口道。
「周靜?這個問題我以後再回答你吧!一定還有機會的。」黑衣鬼面男笑道。
「老公,我看還是先走吧!目前這種狀況,我們離開反而對他有利,要知道維持「黑洞降臨魔噬卵」是很消耗魔能量。」在袁茵背上的齊琳輕道。
我點了點頭:「那我們先走一步,下次見面的時候,再向您說謝謝。」
如果說夜晚的流星叢林充滿浪漫,那白天的流星叢林則可以說是充滿生機,令人遺憾的是這個美麗的地方此刻卻已經成了死亡與陰謀充斥著的恐怖地帶。
「小茵,把狐狸精交給我吧?」我看揹著齊琳與我一道疾馳的袁茵有些吃力的樣子。
「老大,我可以的,齊琳小姐已經是馮德先生的未婚妻了,你們還是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人言可畏啊!」額頭已經沁出不少汗珠的袁茵唏噓不已。
「你真的沒問題嗎?還是讓我來背比較好吧!」我皺起眉頭道。
「我是沒問題,就怕你自己有問題。」袁茵白了我一眼。
「行了,別為我而傷了和氣,老公,雖然我知道你想和我時時刻刻在一起的心情,但也顧及到男人婆的感受啊!可不能有了愛情就忘了友情,奪去我的初吻男人可不能這麼沒風度。」趴在袁茵背上的齊琳溫柔地道。
「你在胡說些什麼?」我急道。
「老大……」袁茵的臉色立即變得十分不善:「狐狸精說的是真的嗎?」
「別聽她胡說,你也知道她喜歡撒謊的。」我小心翼翼地道。
「男人婆,我可以向天發誓,剛才我所說的句句屬實,想起昨天晚上他的猴急相,人家就臉紅。」齊琳嬌澀地道。
「她的臉紅我是看不見,但是老大你的臉現在是紅的。」被齊琳點醒的袁茵怒視著我。
「我……我只是替狐狸精覺得可恥,我昨晚真的沒對她幹什麼。」
「討厭,如果不是人家昨天拼命掙扎,失去的就不止初吻了,老公,求求你不要再四處宣揚了!」
「究竟是誰在四處宣揚?」我又氣又急地觀察袁茵的臉色。
臉色紅了又青,青了又紅的袁茵沉默了半響才咬著牙反擊道:「其實,其實這沒什麼了不起的,我們老大人其實以前也交過很多女朋友,結果都是被他始亂終棄了,最……最後能待在他身邊的人還是隻有我一個,商嵐妍的下場,你也看見了。」
「真是可憐的傢伙,跟了周寧這麼多年,一直都被他當男人看待,這種事情你還有臉拿出來炫耀,天下女人的臉都被你丟光了,不過仔細一想,也不能怪男人婆你,估計你不把自己當女人也已經有很多年了吧?」
「我才不是男人?你去死吧!」氣急敗壞的袁茵猛地將齊琳從自己背上甩向一棵巨樹。
我急忙在空中接住齊琳:「小茵,別和她鬥嘴,吃虧的肯定是你。」
「不錯,狐狸精,那我們就用拳頭來解決所有的恩怨!」
「遇到事情只會用拳頭來解決問題,還敢說你不是男人!我們女人從來都是動口不動手的。」
「小茵,你要幹什麼?」
「老大,不要攔著我,讓我以我們女人的方式咬死這個賤人!」
袁茵和齊琳聚在一起,簡直成了一場惡夢,不過這惡夢卻是屬於我的,被她們折騰得遍體鱗傷的我終於制止了這一場鬧局,當然,她們肯安靜下來的主要原因,還是她們都累了!我們決定在林間深處休息片刻。
「老公,你剛才問那個黑衣鬼面男子是否叫周靜,是想確認什麼?」齊琳輕聲道。
「確認他是否是我的老哥。」
「你的老哥,就是玲玲形容的那個,短髮、小眼睛、右額有新月型傷疤的帥哥嗎?」
「外形是比較吻合。」
「但為什麼要叫周靜呢?好像女孩子的名字。」齊琳蹙眉道。
「狐狸精,你不要妄想知道了,那可是屬於老大和我的秘密。」一旁的袁茵突然得意起來了!
「不就是名字,稱得上什麼秘密?」
「這就不關你這種外人的事了,你永遠都不可能知道的。」
在袁茵與齊琳的爭執聲中,永遠的短髮、笑起來會眯成一條縫的小眼睛、右額的新月形傷痕,關於周靜的一幕幕往事又襲上了我的心頭,這個黑衣鬼面男真是那個我從來都不肯叫哥的人嗎?
「回來!你這臭小子快給我回來!」
「不要!我才不要和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野孩子生活在同一屋簷下!」一個衣著單薄的男孩氣沖沖從溫暖的小屋奪門而出,跑進了冰天雪地的寒風中。
「臭小子,有種的話,出去了就別滾回來。」父親氣急敗壞地罵道。
母親則侷促不安地望著那個一頭棕色長髮,又瘦又高的少年道:「小靜這孩子不懂事,你……你千萬不要和他計較。」
又瘦又高的長髮少年低著頭沒有出聲。
「小寧,你放心,這就是你的家,誰不願意和你生活在同一屋簷下,我就讓誰滾蛋!」父親拍了拍少年的肩頭。
母親則為難地快要哭出來了:「對不起,小靜他太任性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少年終於抬起了頭來,那是一張眉清目秀但異常削瘦的臉,他細長的雙眼中露出堅定的神情:「媽,我雖然不是您親生的,但我和小靜都是爸的兒子,所以我一定會讓他承認我這個哥哥的。」
父親和母親欣慰地將雙手握在了一起。
在雪地中奔路的男孩卻回過頭大聲地嚷道:「不要,我才不要,我就算到死那一天也不會承認你這個野孩子是我哥哥的。」
我七歲那一年,父親遙遠的南方領回了一個比我大五歲的少年,那個全身瘦得似乎只剩下皮與骨頭的少年竟然是老爸與前妻生下來的孩子,老爸的前妻在懷著他的時候,跟著一個花花公子私奔了,但據說很快又被花花公子甩了,結果是她沒臉到北方來尋找一怒之下離開的南方的老爸,就自己帶著悔恨的心情撫養著這個自稱我哥哥的少年,直到今年她病逝後,老爸才從老朋友那兒得到訊息,把少年接到了我的家。
「老大,聽說你哥很帥哦!」臉頰被凍得通紅的短髮小女孩圓睜著雙眼,欣賞著已經快要完工的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