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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你不是我哥(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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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茵,你從哪聽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告訴我,是誰告訴你這種無聊的謠言!還有他哪裡帥了?總之,我不會承認他是我哥的。」

「老大,幹嗎這麼生氣?不過你再生氣,我也不會向你出賣給我訊息的人,因為我可是個講義氣的人哦。」小袁茵得意道。

「那好,我再也不理你了!」

「老大,是小北告訴我的。」講義氣的袁茵毫不猶豫地出賣了下在賣力堆雪人的小南宮北。

不知是被嚇得還是堆雪人累得滿頭大汗的小南宮北立即彈了起來指著前方:「我媽好像在叫我回家吃晚飯了,我馬上就回來,你們要等我噢!」

「死小北,現在是中午!哪來的晚飯?不許逃走!快給我回來!遇到事情,只會逃走的人永遠也成不了堂堂正正的男子漢。」

「行了,堂堂正正的男子漢,拜託你也一起來堆雪人吧!不是說好了,我們三個人要一起動手的嗎?誰光說不練,我可要用剛練成功的魔法火球懲罰他了!」

衣著單薄一直在雪地裡瑟瑟發抖的我聞言扭頭就跑。

「老大,為什麼要跑?」

「混蛋,你沒看見匆匆離家出走的我快要被凍死了嗎?誰還敢去碰雪人!」

幾個火球伴隨著袁茵的吼聲呼嘯而來:「周靜,不許逃走!快給我回來!遇到事情,只會逃走的人永遠也成不了堂堂正正的男子漢!」

從小到大都非常懂事的我很快就向父母妥協了,在父母威脅要採取不給零花錢、減少玩耍時間、每門功課都要求及格等一系列高壓措施之下,善解人意的我默許那個同父異母的野孩子與我生活在同一屋簷下。

我重重地推開了原本屬於我的房間的門。

赤著上身在縫補衣服的他驚慌失措地用衣服遮住了自己的身體。

「又不是女孩子,幹嗎遮遮掩掩的,我來找你有一件事。」我漫不經心地說著話,卻突然發現他****的上身竟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這些傷痕卻是千奇百怪,從燙傷到銳物的劃傷,應有盡有。

他急忙將上衣套到了身體上:「不好意思,讓你看到了這些可怕的東西。」

「你……你的媽媽一直有打你嗎?」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也不是一直,生氣的時侯就會。」

「你真是個大傻瓜,要是我的話,我早就逃走了!」

「不可以的。」

「你一定是個膽小的孩子吧?」

「如果我逃走的話,她會死掉的,一直以來都在酗酒的她,在我五歲那一年,就已經成了不能再工作的廢人,我離開她的話,她會死掉的。」

「既然你能養活自己,為什麼還要來我的家裡騙吃騙喝?」

他低下了頭:「因為這是她臨死前的夢想,她希望我能擁有一個正常溫暖的家,臨死前打聽到父親訊息的她,讓我一定要做父親和母親的好兒子,弟弟的好哥哥,而我答應了她。」

「要是我的話,我才不會答應老是打我的人的要求,算了,我可不管你的事,不過,你一定想和我搞好關係吧?」我帶著不懷好意的笑臉。

「是的。」

「那和我換個名字吧!和我換個名字,我就考慮和你好好相處。」

「怎麼換?」他果然如我所料一般的中計了。

「我問過老爸了,他說我和你是絕對不能改名字的,因為「寧靜」是為了紀念某人,但是我不想叫周靜了,大家都說周靜像是女孩子的名字,所以我們交換名字吧!你叫周靜,我叫周寧怎麼樣?」

雖然老爸極力反對,說什麼弟弟怎麼可以叫「寧」,而哥哥也不能叫「靜」,這是顛倒了次序,所謂的「寧靜」是先有寧才有靜的。但最後老爸拗不過所謂的「哥哥」的意思,只有答應了我認為極為合理,他看來非常這個荒謬的事。

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自然是不可能改善我和周靜的關係,我雖然一直對他冷言冷語,但天長日久,對他的瞭解也算逐漸加深了。

比如他一直留著長髮是為了遮掩右額上那道永遠無法消除的傷疤,據說那是有一次,她那個酒鬼老媽發狂,想用敲掉了一半的酒瓶殺死六歲的他而留下的,所以每次看到那道醒目的傷疤時,他就會想起過去那些血淋淋殘忍與痛苦的回憶,他曾發誓永遠不要讓自己和別人看到這個右額上的傷疤。

不過我並不太想去了解這個和我爭搶無限的父母之愛與有限的吃喝玩樂資源的傢伙,我覺得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好了,總之他不是個討厭的傢伙,我也不會喜歡這個入侵者。

我九歲那年,颶飆帝國的北方突然爆發了一場襲捲全國的超級瘟疫,而我的家鄉星城則不幸淪陷為重點疫區!

無藥可醫的瘟疫傳染性異常的猛烈,為阻止瘟疫的蔓延,整個北方几乎都被完全隔離了,食物與藥品的供給系統隨之完全崩潰,疫區的災民不但要與超級瘟疫抗爭,還要與饑荒為伴,據說如果這場瘟疫發生在其他國家,其他國家肯定會被瘟疫完全擊垮,但我們的國家不同,我們這具崇尚魔法的帝國,用魔法打造了隔離結界,將感染者與疑似感染者送進了獨立的隔離結界村。

而老爸與老媽作為疑似感染者就在這個時候被送進了魔法隔離結界村,我和周靜也隨之被居家隔離,當時颶飆帝國所謂的居家隔離,其實就是任其自生自滅,因為有太多這樣的恐怖家庭出現,各種資源全面匱乏的情況下,政府只能將實行居家隔離的家庭的所有門窗設下魔法結界,讓其中居家隔離成員自生自滅,半個月後,魔法結界自動解除,裡面的人還能活著,那自然也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十四歲的周靜遠遠要比九歲的我鎮定得多,他一面安撫受到驚駭的我,一面冷靜地為隔離生活做出計劃。

他雖然很冷靜,但家中那少得可憐的食物卻叫人冷靜不下來,別說支援兩個人三十天,就算支撐一個人三十天都不太可能。

被隔離的第十五天,十二月十五日。

「周靜,你怎麼不吃啊?」我放下了手中咬了一半的麵包。

「我已經吃過了,你自己一個人吃就好了。」他的聲音從房子的另一端傳來。

「可是你已經有三天沒和我一起吃東西了?」

「我都說了,我先吃過了,小孩子不要那麼多事。」記憶中他很少用這樣所謂的「長輩」語氣跟我說話。

「雖然……雖然每次你讓我吃東西的時候,你的嘴邊都沾滿面包屑,但我覺得你是在騙……」

「不許胡說八道,乖乖吃你的麵包,現在老爸老媽不在家,你要聽我的。」

被隔離的第二十一天,十二月二十一日。

「周靜,這是家裡最後半個麵包了,我們分著吃吧!」我重重地敲擊著他房間的門。

「別吵了,我在睡覺呢!你自己先吃吧!」他的聲音很虛弱。

「可是這幾天我連麵包屑都沒在你嘴邊看到一粒,你不能不吃東西啊!」

「誰說我沒吃!」

「可是家裡能吃的東西就這些了,你快出來吃吧!」

「我其實有吃,只是吃得很少罷了,你也知道,我一天到晚都在睡覺,睡覺的話就不會消耗體力,不消耗體力,也就不餓。」

「出來吧!快點出啊!你會餓死的。」

門突然開啟了,黑暗中一張蒼白削瘦的笑臉浮了出來,他右額上的新月形傷疤清晰可見。

「你……你把長髮剪了?」我驚訝地看他一頭剪得亂七八糟的短髮。

「我真的不餓,別人說了,頭髮是會搶佔身體所需要的養份,我的頭髮這麼長,原來吃的食物百分之八十的養份一定是被頭髮搶佔了,所以我現在就把頭髮給剪了,果然,我現在一點都不餓了。」笑起來雙眼眯成一條縫的他溫柔地道。

淚水不受控制地從我眼中流了下來。

「還有,我現在有在減肥哦!這個時代,不但女孩子要追求苗條的身材,男孩子瘦也是一種時尚!」他用瘦得可怕的右手輕撫著我的頭:「但是男孩子可不流行流眼淚,你再哭下去,麵包會變鹹的。」

「那我也要減肥,我也要剪頭髮。」淚流滿面的我咬著牙道。

「傻瓜,髮型是因人而異的,其實我一直都認為短髮是最適合自己的髮型,所以這個髮型我會保持一輩子的,絕不是一時衝動,我看你的髮型很適合你,就不要改了,至於你減肥,那可不行……」

那一瞬間,我想開口叫這個我曾稱為野孩子的少年叫哥,但哭到哽咽的我一時之間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被隔離的第二十四天,平安夜。

「聖誕老人來了!」全身沾滿黑色菸灰的他從煙囪裡鑽了回來。

「你沒事吧?」要知道現在被隔離的人擅自離開隔離地點的話,任何人都可以將他立即殺死,更何況他是出去尋找現在極為珍貴的食物。

「我哪會有什麼……事!就是被菸灰弄髒了一點。」他喘著氣微笑道。

「可是我們家的煙囪已經有好幾年沒用了,而且停用之前,也清掃過,你身上為什麼會菸灰?」

「這個……你就別管了!讓你看一點好東西。」他從懷中掏出幾個黑乎乎的麵包:「雖然也沾上了菸灰,但是……很可口的。」

餓得幾乎是前胸貼後背的我從他手中接過了麵包:「麵包是怎麼來的?」

「一個好心人給的,傻小子……有力氣說話,就快點吃東西吧!」

「真的嗎?」

「我為什麼要騙你……」

我將麵包掰開的瞬間,我幾乎傻掉了,麵包的外面雖然塗上了黑色的菸灰,但裡面卻是紅的,是血滲到了麵包裡將它染紅的。

原來他已經被別人打得遍體鱗傷了,塗滿黑色菸灰的地方都是流血的傷口,這是他拼了命偷回來的麵包。

終於支撐不住的他倒在了椅子上,他用笑起來眯成一條縫的小眼睛望著我:「對不起,麵包真的被我弄髒了,但是你別哭啊!死去的媽媽希望我能擁有一個正常溫暖的家庭,她讓我做父親母親的好兒子,我做到了,可是弟弟的好哥哥,我到現在都還沒有做到……,我真沒用,那是死去媽媽的夢想啊!我現在快要去見她了,在這之前,你能幫我實現媽媽的夢想,叫我哥好嗎……」

「不要,我才不要叫你哥,你現在還不是我的好哥哥,所以我們那個死去的媽媽的夢想,你就還沒有實現,你現在也就沒有死的權利!」緊緊攥住麵包的我大聲的吼道。

瘟疫過去了,我們一家人也幸運地生存了下來,我和周靜的關係親密了很多,父母是看在眼裡喜在心裡,我和袁茵以及南宮北他們談起周靜,總是左一口我哥,右一口我的老哥,但我從來沒有在周靜面前叫過他哥,因為我一直擔心,當我叫他哥之後,他會死去!這種不祥的預感始終從九歲那個冬天起就一直都埋藏在我心中。

老哥他學習魔法非常的有天份,父母將他視為他們的驕傲,就連不喜歡魔法的我,也非常崇拜老哥,如果說我的偶像是西門斷天,那老哥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不過現在的我已經無法再把那個不會為自己以外任何人考慮的西門斷在作為偶像了,但老哥卻始終都是我心中的英雄,而老哥說了,有一天我也會成為他心中的英雄,那我們就是兩個英雄,兩個hero,簡稱h2!

「好啊!原來你們在這裡休息,我運氣還真不錯,我和花火一直在分頭找你們。」馮德的聲音突然將我從回憶中拉回了現實。

「運氣不錯的人其實是我!」一個女子的聲音緊接著馮德的話從空中傳來。

我們急忙抬頭望去,一身紅紗隨風擺動的李虛焰站在我們前方的一棵巨樹頂端揚聲道:「想不到能同時撞到三個a組和一個b組的菜鳥,乖乖地把你們的號碼牌交給我,我可以考慮留你們幾條小命!」

「你太高估自己了吧?雖然我們四個人中現在齊琳不能戰鬥,但我和周寧還有袁茵聯手一搏,你這個超級火術士未必能討到好處。」馮德冷笑道。

「天真的孩子們,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把號碼牌乖乖地交出來,就不會有性命之憂,如果敢反抗我的話,我一齣手,就是停不來的,你們真的這麼想死嗎?」李虛焰厲聲道。

「蒙著臉的老太婆,廢話怎麼這麼多!要打就打,不打就給本小姐滾蛋。」一直在和齊琳鬥氣的袁茵終於找到了發洩怨氣的地方。

「殺光你們,我總共也可以得到兩分,那你們就統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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