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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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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司機已將車開到大門口。溫行遠牽著雪兒的手坐入車子中,揚長而去。

沒戲好看,人潮漸散了去,只剩仍一臉楞呆的莫宜升站在原地,不知該有什麼表情才好。哭?笑?怒?悲?不!都沒有!只有升上一抹痴痴然--唐雪兒--是一個很美很美的名字,與她真是相配。

「小搗蛋,剛剛那個可憐蟲那裡惹到你了?」

坐在龍心百貨九樓的餐廳中,吃著龍蝦沙拉,伴著優雅的音樂與美麗的油燈一個英俊的男人與一個美麗逗人的小女孩,在這種情人才會來的地方而言,確實怪異了些;但雪兒堅持要來,因為她要溫行遠以對淑女的方式對待她。強自剋制下想吃冰淇淋、薯條的慾望,唉!真是辛苦。含了一口龍蝦肉,雪兒可愛的笑了一下。

「他叫莫宜升,是為他姊姊打抱不平而來。大言不慚的說要我後悔整了莫宜芳。什麼潑硫酸毀容之類的話說絕了,我想他是發燒過度,頭殼壞掉了,不忍之下踢他到池子中冷卻一下。其實我早就後悔整他姊姊了,在你打了我可憐脆弱的小屁股之後,簡直天天在懺悔。」

「你會懺悔才怪!」他叉了一塊西瓜塞入她口中。

雪兒喜歡被他寵愛的感覺,但也不免抗議: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會吃。」

溫行遠疼愛的看著她的小臉。

「一心想把你喂成白胖小娃娃,卻老是不長肉。」

「壞心眼,那是我天生註定該長得曲線纖秀。」她白了他一眼,專心對付眼前的沙拉。

雪兒像是稀世珍寶,稚氣中透著精靈,嬌貴中蘊含天真純良。外表更是無可比擬的完美。--真想守著她,看她長大,看她由小女孩蛻變為少女會是怎生的模樣?看她走過青澀的初戀,踏入社會,一步一步走向成熟,每一個階段的成長也不願有所錯過--如果將來他也能有這麼一個女兒,那會有多麼好?--溫行遠溫柔的眼光直盯著小雪兒看。

他以為三個月的生活會是一場可怕的災難,但事實上半個月來,小雪兒除了晚上不肯睡,老愛他說故事,早上會用一些可怕的方法充當他的鬧鐘叫他起床;在他看新聞時吵著要看卡通錄影帶;在洗澡時老愛幻想自己在海中落難奄奄一息的尖叫;在上班時會鬧他之外--其他時間,她很好,真的很好。

真要數落她的缺點,竟然還不只一籮筐,這丫頭!他眼光不經意的看向雪兒身後,突然,眼光定在一處,臉上的溫柔笑意,全化成一股莫測高深的淡漠。

他眼光看向的地方,是隔兩桌外的一個美麗的女人,美麗、優雅而且脆弱--石雁羽低頭沉浸在自己的哀愁情緒中,形成對外界的疏離與隔閡。否則,溫行遠的眼光可不是任何人能忽視得了的。

坐在她面前的,是已坐了許久的丈夫--前夫,何雲堂。一個英俊、風流、出手闊綽的人,一如其他富家子一般。

四年前,猶是天真不知世事的大學生,享受著戀愛與交誼、遊玩、上課的一名女子。輕易的被一個駕著bmw名車,英俊、多情的白馬王子擄獲了芳心,懷了孩子,然後母憑子賈的飛入豪門,輕易的取代了他前妻的地位。雖然她從未心機深沈的計算過,但在一切隨緣中不免也為自己幻想著公主王子的生活,以為自己可以和每一都言情小說中的女主角一樣,從此過著富裕與愛情兼俱的幸福日子,畢竟她這麼美,不是嗎?

但,四年後的今天,他第一任妻子的悽慘下場同樣落到她頭上了。他甚至等不到七年之癢,等不到她人老珠黃,又愛上了一名十九歲的清純大學女生,並且又讓那個女孩懷孕了。這是個週而復始的把戲,他總樂此不疲。

原來他愛的從來就不是她,也不是前妻與現在那女孩,他只是喜歡當白馬王子,得到女孩子的心與愛要情,膩了,丟掉,再找一個。這是他事業之外的娛樂。她不能怪那女孩搶了她丈夫,畢竟四年前她也是搶了別人的丈夫才成為何太太的。

心碎之後,倒也看清了一切。沒有大哭大鬧,只是冷靜的告訴雲堂,她要一筆金錢與一家公司做補償。以及每個月去看兒子的權利。她很理智,兒子住何家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跟了她將會什麼都沒有。

今天,是他將公司讓渡書籤結她的日子,因此兩人才會見面。她有一張嬌弱的容貌,即使不再是夫妻,何雲堂仍會覺得心疼,當年就是這樣楚楚動人的容顏才緊抓住他的心。她也明白,所以她更可以讓自己沈溺於悲傷之中。一個像她這樣的女人,應該由男人呵護、疼愛一輩子,怎麼會落到下堂婦這種地步?說到呵護,何雲堂與任何人實在真的很疼她。只有--他--大學時,她心儀的男人,也是她的男朋友,一個不懂得什麼叫溫柔的男人,卻是女同學競相追逐的物件,一個商學院的風雲人物。如果當初他肯溫柔,肯說半句甜言蜜語,也不致於使她投入何雲堂的懷中,--至少不是那麼快的投入。她知道,剩餘那半學期的日子,在她休學嫁人後,他是在一種難堪的譏嘲中度過。溫行遠--如今已是商界聞人,依然光彩逼人,英俊出色。她常注意財經雜誌上的人物特寫。如果當年她嫁溫行遠,那麼生活將會是安全而幸福的,並且隨著他的功成名就,她將與有榮焉,成為眾人欽佩的焦點;雖然少了浪漫--但,現在她看清了,婚姻本身就是實際重於浪漫的,然而,即使她現在懂了,卻也喪失資格了。

「雁羽……」何雲堂看了下手錶。

「你先走吧,我想再獨自坐坐!」

何雲堂再深看了她一眼後,說了聲保重立即走了。石雁羽也拿起皮包,站起身要走。不經意的看向對面的桌子,猛地,她臉上血色完全褪去。

溫行遠!

是他!真的是他!顯然他還沒有看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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