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月推開二樓書房虛掩的門,卻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屋子裡怎麼這麼冷?
藉著窗外灑進的月光,翡月隱約看到杜亦羽整個人都陷入在暗處的沙發中,令人感到說不出的疲憊與頹廢。她咬了咬嘴唇,走前兩步道:「她能死在你手裡,總比死在別人手裡幸福,你不必如此痛恨自己的。」
杜亦羽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歷,聲音有些嘶啞:「如果你覺得這是幸福,我也可以讓你體驗一回。」說著,緩緩站起,走到翡月身前,抬起她的下巴,冷冷道:「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幻術,便可以讓你體會那種‘幸福’,想要嗎?」
翡月倒吸一口涼氣,嚇得倒退一步,卻並沒有逃走。她緊緊攥著那根髮釵,盯著杜亦羽被月光映得有些冷的瞳孔,深吸一口氣,毫不示弱道:「好啊!你不要仗著自己有些悲慘遭遇,就可以作出一副冷酷孤獨的樣子!有什麼了不起?這世上每天都有無數人在生死線上掙扎,有著無數人在忍受著生活的痛苦,不是隻有你最慘!」
杜亦羽看著翡月,目中神情變了又變,突然冷哼一聲:「你明知我現在能力盡失,才敢這樣說的吧?」
翡月一愣,隨即眼中升起一絲怒色,將手裡的髮釵扔在床上,冷笑道:「若是換了別人,面對你那張要殺人是的臭臉,你讓她說一個試試?!」說完,竟十分乾脆的轉身離開。
杜亦羽被翡月說得一愣,看著閃身出去的那個女人,他的嘴角竟不知不覺的露出一絲笑意:這個女人,有些意思…..
翡月氣憤之下,砰的將門在身後撞上,見過不講理的,卻沒見過這樣油鹽不進的!看他方才的樣子,自己能完整的走出那個房間,實在可以算是奇蹟了!
哼!
翡月在肚子裡悶哼一聲,正準備下樓去找些涼水降降心火,可一抬頭卻陡然愣住了:這樓道,方才是這樣黑的嗎?
就在這時,前面一個女子的身影自轉彎處閃過,翡月從心裡打了個激靈,那好像….不是雨靈吧?
shit!
翡月暗罵一聲,回頭看了看樓道得另外一邊,嚥了口吐沫,突然推開杜亦羽得房門轉身遛進去。
「我又回……來了……」一句話沒說完,翡月整個人都因眼前得景象僵住了,心裡從腳心涼到頭頂,門裡,還是樓道……
翡月大驚之下,連忙回身拉開門――一摸一樣的樓道……
她慌亂的站在門下,看著兩面一摸一樣的樓道,真恨不得自己昏倒當場還好些!
又是幻覺嗎?……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幻境?腦子裡閃過杜亦羽方才的威脅,她不覺皺了皺眉――不就是罵了他兩句嗎?不至於這樣認真吧?
就在這時,原先的樓道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叫聲,
翡月深吸一口氣,臉色變得煞白,禁不住倒退幾步,跨入本應是房間的這邊,砰的一聲,撞在不知從哪變出來的樓道牆上,與此同時,一切卻又歸於寂靜。
她急促喘了幾口氣,心裡卻已經把杜亦羽從頭罵到腳!這個男人,開玩笑也該有個限度吧?!
怎麼辦?怎麼辦?
翡月急促的在腦子裡問著自己,回憶著所有關於幻境的知識,卻是一點要領也找不到!
就在這時,又是一聲叫聲自原本的樓道中響起,那聲音尖銳而淒厲,似是離門口近了些。
翡月下意識的捂住耳朵,心如擂鼓般跳著。
上一聲歷叫剛剛落下,緊接著便又是一聲慘叫,這次卻是又近了些!
翡月被那叫聲弄得心驚肉跳,砰的一聲,把那門給關上了!不管那是什麼,她都不想看到!
可是……眼下她到底該怎麼辦呢?
咬了咬下唇,翡月忍不住輕聲叫道:「杜亦羽?……」
沒有回應,她不死心的又叫了一聲:「杜亦羽?……」
還是沒有回應,翡月急得跺了跺腳,突然閉了一口氣,抬手對著眼前的空氣用力一指――什麼變化也沒有……翡月負氣的放下手,不是說我有天生的道骨嗎?怎麼關鍵的時候一點用不管呢!
就在這時,眼前的門突然吱的一聲,開了一條縫。
翡月一驚,一動不動的盯著那扇門,腦子裡便有些發矇,緊張得五臟六腑都縮到一塊去了。
咯咯咯咯
那扇門被緩慢的推開,那門軸發出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刺激著翡月緊張的神經。
「不要進來!」翡月再也忍受不了了,低叫一聲,便往下樓的樓梯跑去,但只下了一個臺階,她就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這邊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她跑下樓去也不可能有任何幫助,反而可能深陷險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