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意識到這點,立刻停下腳步,回過頭,整個人就傻了!
明明只下了一節臺階,可為何身後的臺階卻多得看不到頭?
眼見樓梯兩端都隱入一片漆黑之中,她懊悔攥緊拳頭,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走,抑或不走?往哪邊走?
翡月還沒來得及考慮這些問題,她便驚懼的發現,那兩邊的黑暗正迅速的向她所在之處移來!
就在她焦急又猶豫的時候,那個女子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下方,自樓梯左面的黑暗中穿出,又走入樓梯右面的黑暗。這令翡月感到那裡似乎有一條走廊。
她咬了咬牙,事到臨頭,也想不了那麼多了,冒險對於她來說,早已成為習慣,便是明知有危險,也有膽量探查一番,更何況她心中對杜亦羽做得這樣決絕痛恨不已,怎麼也不能讓他看輕了。
主意一定,她便快走幾步踏下那樓梯,果然雙腳一頓,站在了一條狹長昏暗的走廊上。那走廊兩面隱入暗中,不知通向何處,兩邊房間俱是房門緊閉,令人感到說不出的壓抑和緊張。
翡月伸手到最近的房門,咔嚓一聲,果然上了鎖無法開啟。雖然這種鎖難不倒她,可打不開正好,她實在是不大有勇氣推開這些門……
深吸一口氣,她前後看了看,兩面都是一樣的光景,正不知該往哪邊走好,那個女人的身影再次閃現於走廊遠端,似是進了一個房間。
翡月心裡雖然打了個突,卻是立即便追了上去,即便是陷阱也比茫然無措,連敵人在哪都不知道的好。
真鬼都見到了,難道還怕這幻境中的假鬼?!
翡月站在那女人閃進的房間前,輕吐一口氣,按下了房間的門把,輕輕往裡一推……
啊!!!!!!!!!!!!!!!!!!
一個女子的慘呼驟然響起,自那半開的門縫中擠出,如猙獰的魔鬼撲向翡月,令她心裡一顫,猛的鬆開握住門把的手,心裡狂跳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小妞,怎麼樣啊?」
裡面突然便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同時,一股股惡臭和熱浪自門縫溢位,害得翡月差點便吐了出來。這情景實在有些詭異,翡月也顧不得多想,隨手推開了門,然後,便愣在了那裡――門扉之後,竟是一個山洞,而洞中的情景便如到了地獄一般,即便是翡月,也驚得臉色煞白,渾身冒汗。
一個人形的身子被鐵鏈懸掛在洞中,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整的肌膚,身上不斷往外留著汩汩的血液,一滴不剩的都流入放在其身下的一口大缸裡。而就在那人的周圍,盤膝坐著三個十幾歲的少年,結著古怪的手印,閉目不動,只是嘴裡不斷的湧出低沉而令人心慌的唸誦聲,對於眼前的慘境竟是無動於衷。更令人心驚的是,即便這樣,那個人也未死,一雙絕望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推門而入的她,眼中滿是痛苦,自喉嚨間不斷髮出痛苦的呻吟,聽那聲音,這無皮的人竟然是個女子!
翡月看得心驚,只覺得全身的血全都衝向頭頂。
她大叫一聲,衝上前去,順手抄起旁邊缸上的一個大鐵鉤便往那人咽喉捅去――死,對於這個人來說,便是最好的救贖了。可她還沒到那人的近前,突然自背後伸來一雙手,利索不容她反抗的奪鉤、鎖腕、扭手,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將她的雙手按壓在身後,令她動彈不得!
翡月掙了幾掙,沒有掙動,不禁大驚叫道:「放開我!」
「哼哼,哪來的女人,出手夠狠的啊」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一股濃重的自負:「你撞破我的法事,還想活著離開嗎?」
翡月倒吸一口涼氣,還未說話,身後那人一用力,便將她拉到山壁前。
狠嗎?翡月奇怪在這種情形下,她竟還有心裡去考慮這種問題…….也許吧,她確實比一般女人要狠,那隻因為她知道有時候善良是毫無用處的!這也許是她和杜亦羽最相似的地方吧。
「放開我!」翡月此刻也顧不得這裡是不是幻境了,沒了命是的掙扎,可那人顯然功夫比她厲害得多,竟沒用幾下,便將她捆在了山壁垂下的鐵鏈上。
那人捆好翡月,這才走到她的面前,看那打扮,卻是一個儒生的打扮,只是那雙眼中透著邪惡與狡詐。
「放開我!」翡月心裡真是慌了,只覺那人的目光如一條毒蛇般爬遍她全身,讓她說不出的噁心,再加上那中間的慘狀,翡月今日總算知道什麼叫做害怕了!
那人上下打量了翡月一陣,突然冷冷一笑道:「你是什麼人?受誰指使而來?」
「你先放了我再說!」翡月心裡暗自著急,雖然她記得破解幻境的辦法就是尋找破綻,可她卻不知該如何去尋找,心裡著急,便更是有些慌了。
哼,那人冷哼,竟不再追問,用手掐著她的下巴,獰笑道:「算了,正好缺少一個祭品,在那杜亦羽來之前,你便先試試我這法術的厲害吧。」
翡月本來心裡便亂得可以,聽這人一說,只覺心臟一陣抽緊,腦子裡卻更亂了!
在杜亦羽來之前?!翡月渾身止不住的顫抖,這幻境果然是杜亦羽做的好事!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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