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頓時一片靜寂,元祈亦被這份風霜喟嘆所深深打動,他嘆道:」朕雖然稱不得豪傑英雄,總也是一世人主,也不知這金甌全,九鼎現的盛世,能否在我手中出現……」
「皇上為一代雄主,又何必擔心身後令名?」
晨‘露’勉強一笑,有些心神不定的,起身告辭。
她走出清幽的院落,一直前行,直到眼前景‘色’變為營帳萬重,才意識到自己走到了行營裡。
巡哨的兵士上前阻攔,晨‘露’雖有王命旗箭,卻也不願多生事,轉身便‘欲’迴轉,卻聽身後有人笑道:「既然來了,何不入營一敘?」
回頭一看,只見周浚玄衣重甲,氣度恢弘,含笑站於道旁。
晨‘露’也不與他客套,進得中軍大營,便有親兵斟上茶水,晨‘露’笑著揶揄道:「如今二十萬大軍聽命麾下,大將軍的威風可真是煊赫啊!」
「你又來取笑我了----這大帥之名,聽來嚇人,其實不過亦是皇帝手中的一枚棋子,別說是令行如山,就是暫無掣肘,我就謝天謝地了!」
周浚微微冷笑,半是譏諷的調侃道,彷彿對皇帝的恩命重用,絲毫不曾有什麼好感。
晨‘露’知他因情人之失,對皇室成見已深,於是淺淺一笑,問道:「細作仍是沒有什麼訊息嗎?」
「忽律仍是按兵不動。」
周浚皺起眉頭,也是頭痛不已。
「若無掣肘,你待如何?」
晨‘露’直截問道。
「仍是觀望。」
周浚毫不遲疑地答道,他望著手中的奏報,斷然道:「忽律正等著朝廷按捺不住,急攻冒進。」
「如此朝中物議鼎沸,皇帝的名聲受損,你不曾考慮到嗎?」
「身為天下之主,若是連這等耐‘性’都沒,受不得半點譏謗,也實在難成大器!」
周浚冷笑一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