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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痛失嚴慈(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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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言一怔,旋即急聲地說:「事不宜遲,大家立即衝過山口!」對於白髮之事,我已無暇顧及,只想著如何儘快地回到危在旦夕的父母身邊床前。

大家急速賓士,終於越過了積水潺潺的山口。

我望著漸露明色的大地,焦急如焚,歸心似箭,一想及一分一秒的差誤,都可能導致終生的悔恨,我恨不能兩肋生翅。

「大家從現在開始,除了換馬之外,一定要人不離馬,不吃不喝,一直前進!」封常清看出了我的焦躁,盤算了一下路程,果斷地說。

大家也都知道時間的緊迫性,齊聲應是。

於是大家一路冒雨急馳而行,沿途不再停留。

終於只用二天半,就奔了原本費時五天的全程,看到了長安城東北的通化門。

筋疲力盡的眾人精神一振,便欲揮鞭而進。

卻見五六飛騎由通化門處馳來,馬蹄踏得泥水四濺。

「可是福王殿下來臨?」為首的人高聲問道。

封常清戒備地答道:「來者何人,何事勞煩福王殿下?」這時,來人已經看到了我的面容,他疑訝地看了眼我滿頭的白髮,左手出示腰牌,恭聲道:「奴婢是內廷管事江新,奉聖上諭命在此候宣福王千歲。」

在我憂急的埠,玄宗皇帝竟然遣人相召,真是急惱死人了!無奈之下,我在雨中把紅古玉瓶交給親信柳泳,鄭重地說:「速將其中的丹丸讓本王的雙親服下,千萬不得有誤!」柳泳任由著狂雨打面,沉肅地接過玉瓶,躬身應是飛馳而去。

封常清等人陪著我,隨著內侍江新向興慶宮行去。

悶雷滾滾,天雨****,裝飾依舊的興慶宮,在我的眼中卻失去了往日的繁盛,顯露出以往不曾察覺的頹敗。

江新引領著我們,來到了勤政務本樓下。

驚見玄宗皇帝一臉戚容地站在樓門口下。

「大郎!乖孫!」玄宗皇帝緊聲悽語地喊了兩聲,腳步踉踉蹌蹌地奔出樓門,肆虐的風雨更顯襯出他悽孤的樣子,這時,他不再是一國的君主,而是倚門望兒的老人家。

我只覺得隱隱有些不妙,急忙迎上前,扶著他走向樓內,宮女們連忙準備暖爐新裳。

玄宗皇帝擺手揮退了她們,目光深深地打量著我,注目到我的束髮上,震驚無比,用手顫巍巍地指著我的頭髮,語孕關切失驚地說:「你,你,你的頭髮怎麼白了?」「大郎聽聞父王母妃遭遇兇險,心憂情急之下一夜竟得白頭,爺爺陛下不要掛懷了。

不知道宣召大郎又有何事?」我心牽父母無心周旋,所以我直言以訴。

玄宗皇帝顫巍巍的手輕撫著我頭髮,憐惜地嘆了口氣,目光怔怔地看著樓外風擺的橫雨,咽聲地說:「惠妃臨去時,言語殷殷,囑朕好好照看你的父王。

誰料他竟先朕而去~~~~~~」轟地一聲,天雷震動,後面的話我什麼也聽不進去了,整個身心被「父去」的訊息震昏了,我終究還是回來晚了,如刀絞的傷痛鋪天蓋地地湧來。

恍然間,我也意會到玄宗皇帝召我前來的意思——怕我受不住這個打擊。

忽地,我的心又被揪了起來,母親!我的母親怎麼樣了呢?我想起了母親,心兢兢,神戰戰,極力剋制著內心的恐懼,舔了下嘴唇,我澀聲地問:「大郎的母妃---」聲意怯怯遲遲。

「她也隨你父王去了!」玄宗皇帝對我母親的離去倒似沒有多大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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