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為何深夜出外?」鳳伽異低沉著嗓音問道。
黑衣人即不借口巧言,也未坦供不諱,雙目緊閉,默然無語,一付有死而已的樣子。
一看便知,這人的性情一定是剛烈而不善偽飾,即便是嚴刑酷逼也沒有多大作用。
為了節省時間,無奈中我止住鳳伽異將欲動刑的舉動,上前一拍黑衣人的神厥穴,黑衣人雙目不禁一張,正對上我湛然雙睛,他不由一震,我的雙眼好似蘊含著無盡的玄妙,吸引著他的心神。
不一會兒,他的神志陷入了空明縹緲之中。
這是逍遙神通中的一招奇學——明心見性,是通過視覺感應,以強大的精神內力為器,使人忘憂遣煩,心神空明,功能破除心魔,穩定心性。
如今,我卻用在問供了,師父若是知道的話,不知是誇我舉一反三、觸類旁通呢,還是搖頭嘆息所教非人。
「你是何人,為何深夜出外?」不理會旁觀三人眼珠子掉下來似的驚異,我語帶輕柔地問道。
黑前人猶如人夢中囈語般地低聲回道:「小人是酋望邏且門的負排頭領荷首康,奉令前往吐蕃軍中送信。」
負排是南詔國皇戚重臣的親兵,是從羅苴子中精選出來的;而羅苴子是經過五次嚴格的測試,由戰鬥力強悍的常備軍中一一選拔出來的;常備軍又是由二十多萬鄉兵中選拔出來的精兵,個人都具有非常強大的武力。
旁邊三人聞言勃然色變。
我依然輕柔地問道:「信中那裡呢?」荷首康臉上略顯一絲掙扎,我目光一凝,他漸漸平靜下來,低聲答道:「在我的髮帶上」南詔負排裝扮與眾不同,頭頂束一布帶,身穿韋衫褲,腰繫韋帶。
「你知道南詔與大唐現在的關係嗎?」「特別地緊張。」
我略一沉思,目光劍般地注入他的眼眸深處:「不要與任何人提及大唐福王來到姚州城!」荷首康驚怖地點了點頭,神色惶急起來。
我彈指一點荷首康的睡穴,任他軟軟倒地,不理會尚在口呆目瞪中的三人,我獨自品起清茶來。
這時三人才如夢初醒,心中益發對我視若天神。